她不打算先跟他们说自己离职了的事。
老人家就是这样,他们不懂什么是gap,也不理解为什么觉得工作不合适了就要换。
在他们的理解里,一份工作是可以干一辈子的。
要是跟他们说了现在她是个无业游民,即便单靠原主的存款都可以结结实实的耍个几年。
他们还是会焦虑,帮不上忙却又睡不着。
所以,苏禾的官方说法是,她之前攒的假期太多了,老板强制让她带薪休假。
对于这种既能薅公家的资本又能肥自己的好福利,苏家爷奶是相当能接受的。
这不,苏禾才说了自己可以玩到过年,苏爷爷已经高高兴兴的计划起要给苏禾安排那些好吃的了。
苏禾摆了摆手,表示您老先歇歇,先把面前三亩地给收拾了再说吧!
现在的这个干水田是最后一个,收完就该处理稻穗了。
这些稻穗得乘着天好,先晒得没有水分,再用专门的机器打成有壳的谷子。
再把这些谷子晒个几天,彻底没有水分了再放到专门的粮仓里。
等米不够的时候再将这些谷子用打米的机器打成白花花的大米。
整个过程费时又费力。
中间还要提心吊胆的怕老天爷下雨。
但凡天空有点乌云的苗头,不管在做什么,都得急吼吼的回家先把它们给收起来。
稻子淋了雨,天又热,捂一晚上就全发芽了,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原主记忆里,经常有拿着明明前一刻还是大太阳,转眼山背后就涌来墨色的云的时候。
那时候,无论在干什么,都得立马丢下手里的活计,抄起塑料布就往晒坝跑,奶奶则跟在后面,边跑边喊:“快!快!慢一步就完了!”
运气好的话,赶在雷阵雨来之前就可以用塑料布盖得严严实实,刚弄完,豆大的雨点就会砸下来,砸在塑料布上咚咚直响。
运气不好就完咯,只能看着谷子和着泥水,再等太阳重新出来。
下雨的时候不好,但太阳大也不好。
水稻上面有种特别的毛刺,看不见却又痒又刺,特别是太阳大的时候,更难受,又痒又疼的。
苏禾走在后面,看着苏爷爷将剩下的稻穗放到他自己用杂木打的独轮车上,说什么也不让苏禾干其他的。
苏禾用灵力悄摸的在苏爷爷来了个循环后,也就放手了。
原主小学的时候倒是跟着苏家爷奶干过些轻巧的农活,但等她读书的天分出来后,两个人基本没让她下过地了。
最多寒暑假特别忙的时候需要原主做做饭啥的,其他事情一概不许她做。
今天能一口气干这么老些,也是因为两个人心虚,没法撑起架子把她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