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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1页）

&esp;&esp;“沈先生，陆董今晚之前要结果。”

&esp;&esp;沈伯远看着他。

&esp;&esp;“什么结果？”

&esp;&esp;男人把名片推回茶几正中。

&esp;&esp;“沈小姐的位置，陆小姐的位置，还有一份保证她们不再接触的书面说明。您可以不签。陆董让我们提醒，北城的医院、律所、援助项目，靠个人硬扛，扛不了多久。”

&esp;&esp;门关上后，客厅里还留着皮鞋踩过的灰印。

&esp;&esp;沈伯远站在原地，手按着茶几边，许久没动。

&esp;&esp;林秀芝弯腰，把地上最后一张红票捡起来。那张钱不知什么时候被水渍沾了，边角软塌塌的。她没有递给沈伯远，而是放进牛皮纸袋旁边，又把沈听晚那张旧病历复印件从地上捡起，压在掌心。

&esp;&esp;“伯远。”

&esp;&esp;她开口时，嗓子哑得厉害。

&esp;&esp;“晚晚那年烧了一夜。”

&esp;&esp;沈伯远转头。

&esp;&esp;林秀芝把病历放到桌上。

&esp;&esp;“我们欠她的，不是二十万。”

&esp;&esp;沈伯远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esp;&esp;“你也被她带偏了。”

&esp;&esp;林秀芝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esp;&esp;“我被你带偏了二十多年。”

&esp;&esp;沈伯远抬手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esp;&esp;沈皓然冲下楼时，鞋带散了也没管。他跑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陆灼临时安全屋附近那个路口。地址是他从家庭群里一张截图里拼出来的，沈听晚发定位时只露了半条街名，他昨晚盯着地图找了半宿。

&esp;&esp;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他。

&esp;&esp;“小孩，去那片干什么？那边写字楼多，你家大人呢？”

&esp;&esp;沈皓然把校服口袋里的复印件按住。

&esp;&esp;“找我姐。”

&esp;&esp;司机嘀咕了一句，没再问。

&esp;&esp;车窗外的楼一栋一栋往后退。沈皓然低头给沈听晚发消息。

&esp;&esp;“姐，陆家的人去家里了。”

&esp;&esp;消息发出去，没回。

&esp;&esp;他又发给陆灼。

&esp;&esp;“你爸的人给我爸送钱，让他管住我姐。二十万。还说今晚要位置和书面说明。”

&esp;&esp;陆灼也没回。

&esp;&esp;沈皓然手心冒汗，屏幕被他按出几道指痕。他心里把几条线排了一遍：沈听晚在医院，陆灼有安全屋，陆家的人能找到沈家，也许能找到安全屋。自己现在过去，最少能把消息送到。要是门口有人，先喊，别进电梯。要是没人开门，去物业前台。实在不行，报警，说未成年求助，总比站着干等强。

&esp;&esp;车停在路口，他付钱时差点把饭卡递出去。司机看不下去，提醒：“扫码。”

&esp;&esp;沈皓然红着脸扫完码，拔腿往公寓楼跑。

&esp;&esp;天色压下来，楼下大堂灯亮着。前台没人，电梯停在二十层。他等不及，转身跑安全通道。楼梯间里有拖把水的味道，墙上小广告被撕得只剩胶印。

&esp;&esp;跑到十一层时，他胸口疼得发紧，扶着栏杆喘了几口，继续往上。

&esp;&esp;十六层。

&esp;&esp;十七层。

&esp;&esp;安全屋门口的走廊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发着白光。沈皓然冲到门前，抬手敲门。

&esp;&esp;“姐！”

&esp;&esp;里面没有回应。

&esp;&esp;他又敲。

&esp;&esp;“陆灼姐！开门，我是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