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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esp;&esp;陆灼往前走了一步，靴底压过一片碎塑料。

&esp;&esp;“她没意见，还是你没让她读全？”

&esp;&esp;曹师傅笑容收了点。

&esp;&esp;“陆总监，您这话就偏了。我接待核查，又不是上播音课。”

&esp;&esp;陆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递过去。

&esp;&esp;“现场核查流程。接下来每个问题正对记录人回答，少用方言。做不到就改书面问答，一问一答签字。”

&esp;&esp;曹师傅拿着纸，拇指蹭过表格边。

&esp;&esp;“这么严？”

&esp;&esp;“你们材料这么全，配合流程不难。”

&esp;&esp;曹师傅没接话。

&esp;&esp;沈听晚把这段写下。

&esp;&esp;“对方主法务要求回答可被记录。”

&esp;&esp;秦珂扫了一眼，低声说：

&esp;&esp;“她把路铺到我们脚下了。”

&esp;&esp;沈听晚没有抬头，只把笔帽扣紧又拔开。

&esp;&esp;她不敢把陆灼的动作全归到帮她。陆灼现在代表恒越，任何一句偏向都要付成本。也许陆灼只是在止损。可不管动机，流程一立，曹师傅的浑水少了一半。

&esp;&esp;他们查培训室。

&esp;&esp;安全宣讲签到表按月份排得很整齐，许建的名字每页都有。课程形式写着口头宣讲，反馈栏空着。

&esp;&esp;秦珂问：

&esp;&esp;“文字课件呢？”

&esp;&esp;曹师傅说：

&esp;&esp;“师傅带徒弟，现场讲，比纸管用。”

&esp;&esp;陆灼插了一句。

&esp;&esp;“许建是听障员工。”

&esp;&esp;曹师傅立刻改口。

&esp;&esp;“也有板书。老师傅写过。”

&esp;&esp;秦珂问：

&esp;&esp;“板书留存？”

&esp;&esp;曹师傅笑。

&esp;&esp;“黑板擦了，谁还留黑板？秦律师，咱不能把车间当大学教室。”

&esp;&esp;秦珂低头记。

&esp;&esp;沈听晚看向墙角的小白板。白板边框很新，底部托槽没有粉尘，马克笔笔尖也满。她拍下白板，又拍旁边地面，地面上有旧钉孔，和现在白板高度对不上。

&esp;&esp;她写给秦珂。

&esp;&esp;“白板后装。钉孔位置旧设备。”

&esp;&esp;秦珂把照片编号。

&esp;&esp;曹师傅凑过来看。

&esp;&esp;“拍钉孔干啥？这墙以前挂灭火器。”

&esp;&esp;陆灼说：

&esp;&esp;“灭火器挂一米八？”

&esp;&esp;曹师傅嘴动了动，没找到话。

&esp;&esp;陆灼补了一刀。

&esp;&esp;“你们厂灭火器是给姚明用的？”

&esp;&esp;秦珂差点笑出声，低头翻资料遮住表情。

&esp;&esp;曹师傅脸上挂不住，钥匙串被他甩得哗啦响。

&esp;&esp;“行，继续看工位。”

&esp;&esp;许建的旧工位靠近三车间内侧。黄色提示灯装在梁下，开关按下去，灯能亮。旁边贴着最新噪音检测表，数值全部在线内。

&esp;&esp;秦珂翻完材料，脸色不太好。

&esp;&esp;“表面看很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