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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3页）

&esp;&esp;“哪一句？”

&esp;&esp;“都别当。”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她，没写。

&esp;&esp;陆灼啧了一声，把本子拖到自己面前。

&esp;&esp;“她夸你细心，夸完就把责任往你身上放。说我需要专业帮助，也是在提醒你，你帮不上忙。她不吼人，但她会让人回家后坐在桌前反省三小时，最后还得给她道歉。”

&esp;&esp;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手指压住页边。

&esp;&esp;她写。

&esp;&esp;“我没有反省三小时。”

&esp;&esp;陆灼盯着她。

&esp;&esp;“那你反省了多久？”

&esp;&esp;沈听晚低头，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

&esp;&esp;“公交车坐了二十三分钟。”

&esp;&esp;陆灼把笔一放。

&esp;&esp;“好家伙，计时还挺精准。”

&esp;&esp;沈听晚补了一句。

&esp;&esp;“下车后没有想。”

&esp;&esp;陆灼看她。

&esp;&esp;沈听晚继续写。

&esp;&esp;“我在想你会不会跟她吵。”

&esp;&esp;陆灼没吭声。

&esp;&esp;窗外有人在走廊追着交作业，脚步声拖过水泥地。沈听晚的助听器把杂音收进来，又混成一团，她抬手调低音量，耳后压出一条浅浅的红印。

&esp;&esp;陆灼看见那条印子，话到嘴边改了。

&esp;&esp;“我没吵。吵也没用。”

&esp;&esp;她把笔帽咬开，又吐出来，嫌弃的皱了下眉。

&esp;&esp;“陆家明今晚肯定会动作。陈老师叫我晚自习后去办公室，八成跟这事有关。”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你打算怎么说？”

&esp;&esp;陆灼手肘抵在桌上，眼睛看着黑板上没擦干净的函数图。

&esp;&esp;“先问流程。转学不是拎包走人，学籍、接收学校、家长申请、本人意愿，总有能卡的地方。只要不是今晚把我塞进车里运走，就还能拖。”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你不能只拖。”

&esp;&esp;陆灼转头。

&esp;&esp;沈听晚把纸往她那边推。

&esp;&esp;“你要说你想留下。”

&esp;&esp;陆灼的手停在笔杆上。

&esp;&esp;前排有人回头偷看，见陆灼抬头，又把脑袋缩回去。晚自习铃响，教室里翻书声压下来。班长站在讲台上写作业登记，粉笔断了一截，滚到讲台边。

&esp;&esp;陆灼把那张纸按平，写得很慢。

&esp;&esp;“如果他们一定要我走呢？”

&esp;&esp;沈听晚看完，睫毛垂下去。她没有立刻回，先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黑色中性笔，把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确认出水。

&esp;&esp;她写。

&esp;&esp;“那你先告诉我，你想不想走。”

&esp;&esp;陆灼看着这行字。

&esp;&esp;吊扇的风把纸角掀起，又落下。她的手背贴在桌面上，桌面被白天太阳晒过，还残着热。她想起省城酒店走廊里那一下敲击，想起咖啡店里沈听晚推过去的纸条，想起陈老师问她“你想去吗”。

&esp;&esp;这几个字看起来不值钱，可她十七年里拿到的次数少得可怜。

&esp;&esp;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