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再跟我说话,我要缓缓。」柳似云抬起脚跟,用力将登山杖深深插入泥土之中。
郎澈又回去绕着佘初白跑了两圈,仿佛在耀武扬威,四驱比两驱动力足太多了。
没多久,又跑去拦截在柳似云面前,眼神清澈:「现在可以了吗?」
好容易使自己冷静一些的柳似云瞬间破功,转身对着佘初白大吼:「管好你的狗!」
郎澈泄气垂下尾巴,一溜小跑回到佘初白身边,小声喃喃:「她一点都认不出我了。」
佘初白语气平淡:「我们是人,不是妖怪,不负责装载前世的记忆。」
郎澈猛地仰起脑袋,余怒未消,愤然控诉:「你也把我忘了个乾净!」
「记得。」
郎澈始料未及,措手不及地看着他。
「你前世没有这麽胖,也没有这麽臭。」佘初白说。
「……」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
郎澈忍无可忍,磨着牙朝他扑过去:「我一点都不胖!也不臭!」
佘初白抬高登山杖,唰的一撇做出挥剑的姿势,郎澈及时後撤躲开,又抓住空隙冲过去,张口咬住登山杖拖拽。
两相拉锯,逐渐演变成拔河,谁也不甘落後。
郎澈不能真咬佘初白,就把内心的不满全都发泄到无辜的登山杖上,佘初白对不听话的狗也是绝不纵容。施加在登山杖两端的力气愈发加重,以至於在寂静空气中振振发响。
郎澈咬紧牙关,眼珠慢慢染红,狼性开始翻涌。
佘初白感受到自身体力的衰减,冷不丁冷哼一声。
一头的力气忽然落了空。
郎澈呆怔地咬着登山杖,愣愣往後滚出好几米,结结实实摔了个大屁墩。
「打架,靠的是脑子。」佘初白游刃有馀地拍拍双手,指指额头。
旁观全程的柳似云很难不在心里吐槽,这种话由身强体壮的佘初白来说,一点也没有说服力。
他只是在体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心思更阴险了一点。
不服气的郎澈抖抖毛重整旗鼓,立刻蓄势发起下一轮进攻。
佘初白也不退让,扔掉手里的包,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郎澈双腿一蹬,奋力朝他发起冲锋,电光石火间,佘初白忽然蹲了下去。
郎澈慌忙抓地刹车,避免真的产生碰撞。
他的善良再一次被利用了。
一个巴掌拍到毛茸茸的屁股上,藏匿其间的草屑尘土一瞬间纷纷扬扬。
「脏死了。」
「……」郎澈感受到疼痛的一激灵。
佘初白持续不断在他身上到处拍拍拍,像晒被子时整理棉絮。郎澈扭过头,看不到背上的毛,几经犹豫才开口。
「你是不是故意找藉口揍我?」
「我揍你还需要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