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虞一句话让柳厦停住脚步。
她今天,说话,好好听。
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在喉结短暂停留,他声音嘶哑道,“……洗澡。”
他潮湿的睫毛颤了颤,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凌虞怔住,随后有些哭笑不得。
他其实把她照顾得还不错。
她在这里有吃有喝,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烦人的是,每天她要给他洗白白。
因为他现在不是人,也没什么常识,整天弄得脏兮兮的,还想抱她睡觉。
她为了不熏着自己,只能亲自给他洗。
他特别喜欢这项运动。
每天晚上他都准点回来,然后让她给他洗白白。
可是……他不是正在跟谁打架吗?就这么跑回来了?
就为了,让她给他洗澡??
凌虞思维散时,柳厦已经来到她面前,并且重复道,“洗澡。”
凌虞看一眼窗外,随后抚额,“洗。”
她朝着浴室走去,丧尸王亦步亦趋,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
浴室的灯是暖黄色的,凌虞坐在浴缸边缘,开始给他放水,像是不经意般问。
“刚才跟谁在打架?”
柳厦一动不动站在她面前,喉咙挤出几个字,“很烦人,的人。”
凌虞很少能从他这里听到完整的话。
她抬眸对上他视线,忽然扯唇笑,“你不是人,是丧尸。”
柳厦的视线从她眼睛,移到她唇上,没出声。
他想吃。
他想把她吃了。
她不让。
她又问,“我弟弟也来了,对吗?”
柳厦眼底升起一股寒意,转开头。
他不喜欢那些人缠着她。
但他也不能杀掉。
因为她不让。
凌虞感觉他生气了。
他最近是越来越情绪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此时此刻,她觉得他这样挺可爱,有点像从前的样子。
她开始给他灌输新理念,“柳厦,我弟弟的命可是你用命换来的,你该爱惜一点。”
柳厦还是没看她。
关于别人的话题,他听不见一点。
直到凌虞说,“你是不是打输了?”
他低眸看她,“没。”
她抬手,拂过他没有血色的唇,“我觉得他们好像把你打清醒了一些。”
柳厦歪头,半晌才承认,“打不过。”
那些人合起来打他。
凌虞听出点委屈和沮丧的意味,嗤笑了声,“我还挺好奇的,阿琛带谁来了?是不是有个漂亮的小姑娘?”
柳厦又开始装作听不到,只顾看着她,皱眉生气。
凌虞无奈道,“把衣服脱了。”
他这才忘记生气,缓缓脱衣服。
凌虞往浴缸里撒上玫瑰花瓣,然后将戴着墨镜的小鸭子放进去。
“水温39度,玫瑰花瓣到位,小鸭子到位。”
等她说完,柳厦也脱干净了。
凌虞拿着花洒,朝他身上冲刷。
宽肩长腿,大鸟渐渐苏醒,十分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