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琴哼了声:“妈妈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呀,是你这么大了连恋爱也不谈,我可不想你老了孤独终老。”
“那我不就有更多时间陪您了。”他说。
宋雅琴很嫌弃:“谁要你陪啊,糟心玩意儿看着就烦。”
最后还是没逃过,母亲说:“你徐伯伯的女儿刚从佛罗伦萨回来,落地燕京会待上几天,我安排她在你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下了,你抽空跟人吃顿饭呗。”
他不太愿意浪费时间,但不好驳了徐伯伯的面子,就以兄长的名义请她吃了顿饭,谁承想那女生才二十一岁,在国外学美术,这次回来是过假期,活泼话唠,思维天马行空,聊天时他只觉得脑袋直嗡嗡。
会让他想起赵魏晴,她比眼前女生还要小一点,小时候也很爱笑,但笑意显得疏冷,更像是一种伪装。
如果生长在幸福的家庭里,会不会也这样活泼爱笑?
赵魏晴长大了是什么样子的,他很难讲,只匆匆一面,勾勒不出轮廓,却总让他心脏堵的慌。
大概已经过去一周了,他还是不能平静,所以才借口顺路,来给她送琴,顺便看了看她。
看过后呢?
似乎更糟心了。
年少时候曾许诺过她愿望,可如今面对她,却只字不敢提,怕又带给她虚妄的希冀。
他在车上出神,望向车窗外,掠过的风景还是燕京旧时的样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一个只到他腰的小孩,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电话突然响了,打碎他的情绪,是边致扬,公司一把手,也是他多年朋友,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约了几个朋友,你也出来玩呗,天天跟个和尚似的,你是人吗?”
边致扬是他师弟,小他两届,交友广泛,爱好众多,是个高精力人士。
或许他认识一些条件不错的年轻男孩。
“行,地址发我。”
边致扬只是过来挑逗一下他,没想到他真会答应,反而卡壳了,半晌才试探问了句:“你受什么刺激了?”
陆寻知懒得跟他贫,只问:“今晚人多吗?”
“挺多的,一朋友在南湾包了个度假酒店办泳池party,我提前跟你说好啊,不是我牵头的,人员不可控,不知道会来什么人,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年轻人多。”
陆寻知“嗯”了声,“知道了。”
年轻人多,帮她物色一下也不是不行。
“你有女朋友了吗?”陆寻知突然问他。
也不是不熟,只是边致扬这人热情,又有副好皮囊,女人缘一向好,关系近的也非常多,但问起来都是朋友,压根儿没见他承认有过女朋友,陆寻知一向不喜欢打听人私生活,这还是他第一次问。
“没啊。”边致扬答得干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男呢。”
陆寻知挺想抽他。
“你介意二十岁的小女孩吗?”他问。
“你好搞笑,这得问人家介不介意吧。”
边致扬今年二十八岁,年纪确实大了点,但没有父母,他是舅舅带大的,从小到大边致扬闯的祸能把他舅舅气死八百来回,娶个家庭关系复杂,性格稍微怪异点的女朋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况且他觉得赵魏晴本性不坏,而恰恰因为这样,才会让他耿耿于怀。
“你想不想结婚?”陆寻知问出口才觉得自己分寸大失。
边致扬都看出来了,沉默思索了会儿:“老陆你很不对劲。让我猜一猜,有一个年轻的女生,在疯狂地追求你,你觉得人家不错,但又不想负责,所以想推给我,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陆寻知:“……不是你想的那样。”
“碰面我们谈谈吧,有点事求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