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用自己的人生去?赌气,也不能因为情绪去?伤家人的心。
徐曜不明白?,哪怕是母女?,产生矛盾也不可?能只是一个人的问题。
况且,她还全程不知情。
本没想多嘴,忍了忍,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嗯……」接收到?他的疑惑,南依想了想,随後道,「我只是习惯性?地反思自己。」
「一开始是自责,後面设身处地代入了一下我的妈妈,又?替她觉得难过。」
尤其想到?,林尔雅通知她来医院时,她一路的紧张跟害怕。不难想像林尔雅每天面对生病的外婆,心里究竟会有多痛。
看她手撑着下巴,一脸忧虑,许多话不用再问,徐曜便已经明了。
内心柔软又?善良的女?孩,哪怕不故意伤害到?别?人,都会自责很久。
和他很不一样。
换做是他,他只会以?更混帐的行为,充分伤害家人。
他们两个,到?底是截然?不同的人。
她像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他是深夜里的泥潭。
越是意识到?这一点,徐曜的自责也就越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一开始靠近她,报着什麽心思。
那些说要带她变坏的玩笑,就只是玩笑吗?
带她上课吃东西,带她去?上网,甚至想带她去?体验更多好?学生没经历过的事?。
都是什麽目的?
承认了吧。
他就是想沾染她。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把一块白?纸染上墨点,就能将她扯下来,拉到?自己身边。
但实际上,他根本不忍心。
徐曜提了提唇角,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王八蛋。
胸腔沉闷,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可?乐,隔了会,才问她,「你接下来准备怎麽做?」
「嗯……」南依略微思考了下,「我要重新规划一下我的假期生活了。」
她掰着手指头,神情认真,「从明天起,每天上午去?医院帮妈妈照看外婆,让她休息会。中午陪她吃过饭,下午就在附近的图书馆复习功课,晚上和她一起回家。如果她不回家,我就自己回家。」
还真是非常充实的规划。
徐曜听着,点了几下头,「挺好?。」
南依又问他,「你呢?」
他?当然?是打游戏,睡觉,出去?玩,就和之前一样。
徐曜无声笑了下,正准备开口,又?听南依道,「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不知道你的功课,怎麽样了。」
她偏过头来,一双圆而清澈的眼看向他,「最近好?像没有收到?你的问题了。」
「咳——」
徐曜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