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这边年仅四岁的萧元敛被镇南王的下属藏到了一个草堆之中,草堆很臭,混合着一堆马屎马尿,确实让他躲过了大妖的探查。
眼下大妖们都走了,一个小妖却在周围嗅来嗅去,它只能捡一些大妖吃剩的尸骨,此时还没有吃饱,它闻到附近应该还有一个美味。
眼见的那个像大飞鼠一样的小妖,马上就要找到这里了,萧元敛手心里都是汗,越发的紧张了起来,双手死死攥住了那把匕首。
大飞鼠消失在了萧元敛的视野盲区,萧元敛还以为那只小妖走了,刚准备松一口气,便感觉後背一凉。
他惊慌错愕的转过身去,那大飞鼠张着一口獠牙,朝他扑了过来。
沈慕之意外的寻到这里来了,惊慌大喊道:“世子,躲开!”
躲开?萧元敛已经害怕到忘了要躲,直接拿匕首刺了上去,虽然没刺中要害,但也算伤到了那小妖,禁卫军迅速上前补了两刀,小妖这才咽气。
沈慕之急忙跑向萧元敛,将对方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只是身上有点臭罢了,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萧元敛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但是他认得禁卫军的服饰,能调动禁卫军的只有临渊皇室,临渊皇室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他都认识,那这位极有可能是传闻中的三皇子。
萧元敛知晓这是援兵到了,问道:“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如何了?”
沈慕之沉默了,他不想告诉萧元敛那个让他痛心的答案,萧元敛见他的神情也能猜出来几分,眼眸中的光亮,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这时谢大将军赶来了,将他们二人一并带了回去。
裴觉正看的起劲儿,怎料幻境的画面开始大幅度的扭曲,原来是沈云舟在用灵力推动幻境的运转。
再次停下之时,时间到了春和五年,裴觉望向沈云舟,不解道:“师尊,春和五年并不是什麽美好的回忆,为何停留在这里?”
沈云舟闻言,弹了一下裴觉的小脑袋瓜,笑道:“你师尊我们那一辈哪一年是美好的?何况这是你师叔萧元敛的幻境,为师也想知道他那一年为何要游历四方。”
裴觉小声嘟囔道:“哪有不美好的?上头有两个兄长宠着,天玄宗还有一位说一不二的师尊,小师叔的心也在您心上,如果不是为了天下苍生,那指不定多幸福……”
沈云舟道:“嗯?你在小声嘟囔着些什麽呢?”
“没……没什麽,师尊你快看幻境之中。”
幻境之中是萧元敛夺得仙剑大会榜首,受封仙君的场景,云澜尊者将仙君佩递给了萧元敛,萧元敛脸上是一贯的从容平静,宠辱不惊。
台下的衆长老纷纷感叹天玄宗真是英才辈出,如果能刨去沈慕之那颗老鼠屎,那简直是锦上添花,如今的邪帝自焚了,天玄宗没有丝毫表态,看样子对方应该是个外门弟子,应该不是什麽长老的亲传弟子,不然天玄宗不会坐视不理的。
恰巧这些话萧元敛听到了,神情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匆匆忙忙的离开现场,找到了自己的师尊风长澜。
风长澜早已在不远处等着他,他知道瞒不过这小徒弟,早晚有一天要知道的。
萧元敛一来,风长澜立马设下一个结界,如此一来,外人便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
风长澜率先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但是这是你师兄的命中之劫,非我等能插手的,你宗主师伯本欲派我及长老前往临渊皇室详查,但临渊那边来信,有意将此事隐瞒,其中必定是有内情的,要麽是不到时机,要麽是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将萧元敛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都凉了三分。
如此一来,那麽他一路上所听到的传闻是真的,长渊宫的三日大火,师兄他……
风长澜怜爱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萧元敛,心中也有些不忍道:“为师知道你与你师兄关系好,为师不会拦你,你想做什麽便去做。”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查的你去查,我们无法了解的真相你去探寻,我们不能动手杀的人你可以动手,出了事为师给你顶着。
萧元敛冰雪聪明,一下子便听出了话外之意,明白了师尊身为天玄宗长老也有他的为难之处,转身向师尊告辞了。
他已经尽力平复好心绪,但他的心中像波涛汹涌的江水,翻滚着无尽的悔恨不甘酸楚与失落,侵蚀着他的灵魂。
他一向清冷,外人可能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但风长澜一眼便看出他三徒弟的死对萧元敛打击极大,萧元敛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
萧元敛失魂落魄的随手选了一盏离魄灯作为奖品後便回了清云峰。
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後,萧元敛将沈云舟生前的一根发带在灯中点燃,灯中燃起了红色的火焰,这是认魂的成功的意思。
萧元敛走了,他最终选择离开了天玄宗,他回过临渊皇宫,也见到了景和帝与南平王,所有人都对“沈慕之”这个名字闭口不提,一切有关他师兄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世人都说这风月美人榜上的兰萧仙君清冷非凡,气质温润,但那一次萧元敛险些与临渊皇室反目,最终还是裴忌出来解围道:“你想要真相,何不自己去问那天机阁阁主?”
裴忌不希望萧元敛再掺和进来了,沈云舟用命换来的真相却只能尘封,刚好天机阁阁主前几日不是来过吗?似乎也是为了沈慕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