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抓周宴照常进行,宫人将沈慕之带了上来。
朝臣们无一不夸赞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夸其可爱,聪慧必成大器。
沈元礼见惯了这些阿谀奉承之语,挥了挥手,示意宫人可以开始了。
沈慕之好奇的在一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中爬来爬去,却什麽也没抓,衆人无一不屏息凝神地观察着,都想知道这位三皇子会抓什麽?
沈慕之好像对最後放上来的传国玉玺格外感兴趣,往传国玉玺的方向爬,沈元礼面露一丝喜色。
衆大臣都不敢言语,一脸凝重的望向沈慕之。如果三皇子真的抓了传国玉玺,那大皇子必与皇位无缘,太子也会改立三皇子,就是不知三皇子品性如何,能否担此大任?
沈景洵与沈景衍心中焦急万分,都默默祈祷道,别抓千万别抓!这如果抓了自家的皇弟以後可有苦头吃了,这一国帝王的重担可不是说着玩的。
沈慕之好像没有抓的打算,只是好奇的用小手摸了两下之後,又爬向别的方向。
二位皇子及衆大臣们不由得都大松了一口气。
待再次看向三皇子所抓之物时,衆人的心不由得再次被提了起来。
三皇子抓的是镇南王妃的衣袍。
镇南王是临渊唯一的异姓王,常年镇守临渊南部,多次击退敌军,护卫临渊,功不可没。
镇南王妃错愕了一瞬,随後眉开眼笑的轻柔的抱起三皇子。
镇南王与镇南王妃都是习武之人,虽然抱的并不熟练,但是动作确实轻柔,实属不易。
衆大臣没有一人敢说话的,嘉元帝也是紧皱眉头,不解其意。
如果是一个小女娃娃便也罢了,若年岁相差不大,可内定为乐清王妃。可是镇南王妃与镇南王伉俪情深,年岁与他相差太多,如果这是缘分,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角落的息闻尊者开口道:“镇南王妃可是已有身孕了?”
镇南王恍然大悟道:“陛下,王妃确实已有一月有馀的身孕。”
沈元礼也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息闻尊者的点拔,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也是天定的缘分,想来三皇子必定与镇南王妃腹中之子有缘。”
思索片刻,沈元礼随即开口道:“若腹中之子是女孩,那边定为乐清王妃,若为男孩,那便让他们二人结为异姓兄弟。”
“镇南王。”裴觉念出了这个三个字後,恍然惊觉,这不是他小师叔萧元敛的父母吗?
衆大臣反应过来後不由得恭贺起镇南王夫妇,这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皇室之中啊。
镇南王与镇南王妃一同谢恩,这于镇南王府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如同吃了一道定心丸一般。
先不说嘉元帝偏宠三皇子,他们本是异姓王,伴君如伴虎,树大招风也怕帝王忌惮。如果是女孩子,出生便是内定的乐清王妃,再怎麽样,他们日後也是皇亲国戚之一。
如果是男孩,能与皇子结为异姓兄弟,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至少帝王不会对镇南王府动手,可以保全镇南王府安宁,哪怕日後承袭世子之位,也不必受帝王猜忌,也算是半个皇家人了。
镇南王承宁帝恩情,不辞辛劳驻守边关多年,手握临渊一半的兵权,自知权势大必受猜忌,虽然嘉元帝没有此意,也不免有心之人在帝王身边吹耳旁风。
眼下临渊确实需要他,二皇子尚未成年,谢大将军镇守临渊北部,这些年边关经常受他人骚扰,时不时还有妖兽出没。
哪怕是为了临渊的百姓,镇南王也会恪尽职守,死守城门,护国安宁。
*
入夜,沈慕之一如既往的安睡,婴儿向来无梦,今日却离奇的做了一个梦。
梦中仙气缭绕,似是神仙居住之所,一衆仙人围着一位青红华袍上仙道:“上仙,您可准备好了?三世未归必陷轮回,再无回来的可能。”
“不必担扰,父神说他都安排好了,诸位放心便是。”少年眸光清澈似水,如皓月般皎洁明亮,墨发飞扬,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清贵之气,又有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恣意无双。
随後那位上仙示意衆人啓动转世阵法,身形渐渐消散在了阵法之中。
……
长渊宫此时一片混乱不堪,御医在殿中跪了一大片,皆是摇头叹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