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澜
萧元敛捡回沈云舟被魔修扔掉的灵戒及玉佩之後,便跟随裴觉来到了先前关压他们二人的山洞。
仔细检查一番後发现没有半点魔修的影子,裴觉气愤道:“他们肯定是转移位置了。”
一衆长老们也查探了一番,忍不住摇了摇头道:“兰萧仙君,世子殿下,那些魔修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我等实在无能为力。”
萧元敛并不怪他们,魔修实在是太狡猾了,南洲这麽大,想找到师兄何其不易。
一长老的玉佩亮起,那位长老顺势接下了,看过上面的文字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上前对裴觉道:“世子殿下,我等在此处耽误太久,传讯说西北方向发现灵力异动,似乎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阵法,需要我等前去支援。”
裴觉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你们速速前去支援吧,留两位长老驻守风陵皇宫,以防魔修来犯,等我救出了我师尊便去与你们会合。”
衆长老一脸歉意的望向萧元敛,“兰萧仙君,我们……”
“不必多言,我能理解,你们速速前期支援便是,天玄宗的支援不久便到。”萧元敛能理解他们,将他带到此处,已经仁至义尽,危急关头还是以家国为先。
南洲的百姓同样需要他们,待救出师兄後,他们二人也会去看看能否帮上忙。
事关魔修,事关天下苍生,便没有地域与国界之分,这是他们作为修士应尽的责任。
一衆长老走後,萧元敛与裴觉并未离开山洞,都在各自寻找看看是否有沈云舟留下的线索。
突然洞外一阵有强大的灵力波动,萧元敛与裴觉都停下了动作,二人对视一眼。
洞外至少是渡劫期的大能,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裴觉上回袭击萧元敛吃了亏,这回谨慎的没有先动手,他相信有萧师叔在不会有事的,他还能助萧师叔一臂之力。
萧元敛见对方迟迟不现身,直接召出赤朝剑迅速向洞口袭去。
裴觉头一次见到天玄宗潇洒利索的出剑方式,眼睛都亮了,不同门派的剑法相差巨大,他本身就有一定的基础,如果再能习得天玄宗的剑法,那对他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
赤朝剑很快被一阵温润的灵力抵挡,随後竟被弹了回来。
萧元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已是渡劫期的修为,早已跻身惊鸿大陆大能修士之中,世上没有几人能与他过三招。
那洞口的又是何人?竟能轻松将他的赤朝剑抵挡回来,甚至自己都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水平,这又是何等的强大?
很快他便知晓了答案。
洞口传来一个清润温和的声音,“元敛,几年不见胆子见长啊,如今都敢弑师了吗?”
萧元敛听闻此言,瞳孔骤缩,目光紧紧的盯着洞口的方向,心中翻涌的千头万绪。
是师尊吗?可是他的师尊云澜尊者早已飞升上界,难道……
裴觉也对洞口之人来了兴趣,也在等着那人进来。
青年上仙一袭白衣孤身立于洞口,雪袍纷飞,墨发垂肩,双眸明亮深邃,笑容温润亲和,手握观尘剑,风度翩翩,潇洒不羁。
风长澜带着一点料峭的寒意,缓步向他们二人走来。
裴觉率先反应了过来,上前乖巧行了一礼道:“晚辈裴觉,拜见师祖。”
这麽称呼应该没有错吧?眼前这人是惊鸿大陆的云澜尊者,也是他师尊沈云舟的师尊,他喊师祖应该没问题。
风长澜眸色闪过一丝惊讶,他的五个徒弟里何人收了这麽大的徒孙没有告知他呢?
风长澜示意对方免礼,笑道:“你的师尊是?”
“渡云仙君!”
“沈云舟。”
萧元敛与裴觉二人同时答道。
风长澜眉眼含笑的望了望裴觉,“哦!意然是小舟的弟子。”
随後冲萧元敛道:“嗯?你就没有想跟我讲的吗?”
风长澜作为他们的师尊,是十分了解他五个徒弟的性子的。
他这个最小的弟子萧元敛,情绪与性子跟他的名字内敛,除了沈云舟以外,很少主动向外人展示。
无妨,他这个做师尊主动一些也未尝不可。
岂料萧元敛听到风长澜这句话後,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有很多话想跟师尊讲,他想说他找回师兄了,他想说这些年他在南洲的所见所闻,他想说这些年他的经历,所见到的善恶人心。
萧元敛想说自己错了,自春和五年自己赌气离开天玄宗,没想到十年後竟传来了师尊飞升的消息,还以为他们师徒二人再也无法相见。
风长澜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将萧元敛的情绪都看在眼里,其实他在上界同样能知晓下界的一些事情,知道眼前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子的心里是怎样的酸楚。
罢了,他不想讲等他愿意讲了再说。
风长澜上前拍了拍萧元敛的肩,眼眸中是温柔肯定的神色,无声的在鼓励支持着萧元敛,似乎在说他没有错,他一直都很优秀。
风长澜悄悄观察着萧元敛,生怕他的金豆子掉下来了。
他那几个徒弟还小的时候受委屈了,抱着双膝坐地上哭,风长澜处理完宗门事务後便去找自己的徒弟们,看看又是蹲在哪个石头缝里哭。
哭了直接一把抱起,替他们把眼泪擦干,再稍微哄两句,实在不行跑到天玄中下的长溪镇,买点吃食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