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
转眼间,画面再次变幻,这一次是在仙剑大会上,十九岁的沈云舟夺得榜首,成为传闻中那“一剑惊鸿,碧水惊秋”的渡云仙君,风光无限,恣意无双。
云澜尊者亲自为他授予的仙君佩,自此云澜尊者常年隐世的三弟子落入了衆人的视线中,纷纷赞扬风长澜教徒有方。
第二年便被打了脸,二十岁的沈云舟叛离了宗门,再次入魔,让天玄宗宗主及长老们痛心不已。
风长澜则是长久的沉默,坐在一旁一言未发,衆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出来主持大局。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年他亲自将沈云舟带在身边教导的,沈云舟的心性与品行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为何又会入魔,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风长澜没有表态,转身回了清云峰闭关,其馀一衆长老敢怒不敢言,最终宗主钟离湛表态,沈云舟仍是天玄宗之人,不可同门相残。
一衆长老们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摆明了要护沈云舟的意思,也罢,如今沈云舟没惹出大祸来,也只是败坏了天玄宗的名声。
很快他们便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听闻“沈云舟”屠杀了仙门修士,对方已经闹上了天玄宗,甚至有人亲眼所见沈云舟再次收复了九幽冥火,强大到让人不得不防,仙门百家坐不住了,要联合剿灭“魔头”。
而裴觉在幻境中看到沈云舟完全是另一种情况,沈云舟偶然途经幽冥秘境的时候,不慎沾染上了魔气,昏迷後意外忆起了前尘往事。
沈云舟一意孤行的叛出了宗门,偷偷回了临渊皇宫,用心头血毁了仙君佩,重新布下长渊宫的阵法,收复九幽冥火,用春朝剑为阵眼镇长渊宫。
做完这一切後,沈云舟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一回头却又什麽都没有,他修的是正道术法,魔气入体于他百害无一利,使他的功法大不如从前了,甚至连有人偷窥都不知道。
沈云舟走後,宫殿外走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沈景洵眸色沉深而复杂的望着那红衣少年远去的身影,冲禁卫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避让放行,让沈云舟顺利出宫。
沈云舟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内心是迷茫又彷徨,为什麽呢?为什麽有神玉骨是他?魔气为什麽仍存于世间?
难道前世那场终结是假象吗?真正的祸患还未平息吗?
天空下起蒙蒙细雨,雨水落在了他的脸上,倒让他清醒了几分,他能敏锐的感觉自己灵力不支,兴许是布阵耗费了大量灵力,沈云舟一路强撑着。
半路上,遇到了一小团不知从何而来流窜的魔气,沈云舟手起剑落,魔气瞬间消散了,这如果误入百姓的身体中,那後果不堪设想。
沈云舟还想在周围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魔气,不能让它波及到了百姓。
这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还真让他查大问题出来了,沈云舟一剑挑飞了对面的大门,门内的一些修士错愕不已,沈云舟看清里面的情形後,大怒道:“你们怎敢炼化祟气,你们不要命了吗?”
沈云舟知道长渊宫的阵法封印不牢,有些魔气祟气流窜了出来,如果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里,极有可能铸成大错。
他先前还在盛京城中巡视清理了一遍,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遗漏的,还险些酿成大错。
这些修士真的是胆大妄为,压根不知道这祟气的恐怖程度,一旦祟人成形,祟气重现于世,那将是无尽的灾难祸患。
那些修士也认出了沈云舟,嘲讽道:“呦,这不是那风光无限的渡云仙君吗?怎麽,入了魔也想来分一杯羹了?”
那些修士们都不是什麽好人,都是被各门派逐出宗门之人,他们想利用祟气创立一个可以凌驾于仙门百家之上的宗门,甚至让魔族都俯首称臣。
最终,他们都死于沈云舟的九幽冥火之中。
在打斗的过程中,沈云舟被魔气反噬,不敌他们,衆人趁机一拥而上,被挑断了手筋跟脚筋,那些仙门百家的叛徒甚至扬言要将他做成祟人,要让沈云舟亲自屠了天玄宗,再亲手灭了临渊。
沈云舟大怒,一气之下顾不上魔气侵蚀之痛,强行接上了筋脉,化魔为气,九幽冥火为辅,平息了这场闹剧。
被听到动静赶来的修士看到,他们便认定一袭红衣,周身魔气四溢,双眸猩红,头发凌乱的沈云舟成了魔头,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修真界。
沈云舟已经安顿好了一切,但心中仍对惊鸿大陆有留恋,迫于形局,他开始了他的南洲流亡之旅。
他之所以选择南洲,是因为南洲极其适合布阵,南洲的很的地方荒无人烟,同样也适合隐居。
沈云舟能想到的事情天魔一族自然也能想到,上天跟他开了个玩笑,沈云舟意外在南洲破了一个天魔一族的阵法之後,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麽简单。
不出所料,沈云舟同时遭到了仙门百家与天魔一族的双重追杀,一路都在颠沛流离的逃亡。
裴觉看到幻境中的场景忍不住替沈云舟感到悲哀,天魔一族想杀了沈云舟,为了让魔君顺利出世,仙门百家也想杀了沈云舟,来保全惊鸿大陆这虚假的和平。
熟不知,沈云舟才是拯救过他们的人。
仙门百家忌惮他的实力,穷追不舍,其中,沈云舟同宗门的小师弟萧元敛追的最紧,正当衆人准备赞扬兰萧仙君一身正气,不惜大义灭亲之时。
只见他们口中的兰萧仙君一把将那魔头揽入怀中,直接御剑将那魔头带走了,徒留衆人一脸错愕的在风雪中迷了双眼。
反应过来的修士怒骂道:“呸!不要脸的玩意儿!竟然靠着容貌勾引我们修真界正道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