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
远处一袭蓝白相间衣袍的弟子御剑而来,衆人瞬间被吸引住了视线。
少年一袭天玄宗弟子袍,容貌清秀,眉目如画,眸中似有万千星辰,眼角一颗泪痣,更显清澈灵动,没有束发也没有插簪,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飘逸,美的让人惊心。
底下的不少人倒吸口冷气,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天玄宗的弟子吗?我怎麽没见过?怎麽没有在风月美人榜上看到他?”
“对,我也没见过,按他这绝世姿容应该排榜首!”
“不知道这是哪位师兄,不知道他现如今有道侣吗?”
“起开,一边儿去!没有道侣也轮不到你,一看这师兄便气度非凡,必然是位高权重之人。”
“有道理,此人如此矝贵俊雅,倒让我想起一人……”
沈云舟这边稳稳落地,将春朝剑收了回去。
春朝剑的实力不如碧海,争风吃醋倒是有一套,按理说今日上场作战的应该是碧海剑。
春朝立马就开始闹了,没办法,沈云舟只能哄哄它,御剑飞行便用它了,让它觉得自己还有用处,不会被主人抛弃。
衆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沈云舟。
只见少年平稳地落下後,不卑不亢地冲着天玄宗宗主及长老们行了一礼。
“宗主,各位长老,弟子来迟了。”
钟离湛笑道:“不迟,师侄先找地方坐便是,後两场才会轮到你。”
这一声“师侄”,让衆人有些懵圈,还没有猜出来是谁。
沈云舟便准备找个地方观战,看见了仙剑大会中长老中的谢尘玉,谢尘玉同样看到了他。
今日的谢尘玉作为天玄宗执事长老兼仙剑大会长老,身穿的是天玄宗的长老袍,一袭雪白色的长袍,腰间是金色流云纹为饰,袖口同样是金色花纹点缀,是以彰显长老的身份。
容颜俊秀,气质出尘,眉眼间尽显清冷与傲气,似乎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清冷不近人情,如南洲的寒山之玉。
来都来了,不打个招呼不像话,沈云舟向他行了一礼道:“师叔!”
谢尘玉清冷的嗓音开口道:“云舟,尽力便好,无需勉强。”
天玄宗的荣誉还用不上沈云舟这个病号去争夺,既然他想比,那便让他去便是,沈云舟是什麽性子他是知晓的。
沈云舟乖巧应下,没听出这略显亲密的称呼有什麽不对的,先找个座位观战,待会儿自己上场必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一声“云舟”宛若一个惊天大雷,瞬间在原地炸开。
云舟?还能有哪个叫“云舟”的与宗主及凌尘尊者的关系如此亲近,放眼望去,整个惊鸿大陆便只有一人。
那就是20年前名震惊鸿大陆的临渊邪帝,如今再次名震惊鸿大陆的沈云舟!
衆人脸上的神色煞是好看,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当年可没少骂那邪帝,魔气一旦祸及到修真界,那後果不堪设想。
如今对方平反的冤屈不说,还再一次拯救惊鸿大陆于水火之中,力挽狂澜地避免了一场大灾难。
衆人心中一边是羞愧难当,一边又是敬仰欣赏。
“原来他便是临渊的乐清王,早知他生得如此好看,我当初便少骂两句了。”
“哎,人家几十年未出过宗门,我们不认识也很正常。”
“我记得他好像是云澜尊者的亲传弟子吧,是兰萧仙君的师兄,想来资质应该也不会差。”
“管他差不差呢,兴许人家来比赛只是凑个热闹的,他都把边关的魔气一锅端了,还需要我们来认可他的能力吗?”
“也对,我看他不比便能封仙君之位!”
“不对呀?他看着只有元婴期的修为,怕是接不下三招。”
“你笨呀,万一人家只是低调,刻意隐藏的实力呢?”
“哦哦,沈师兄果然是我辈楷模,得向他学习。”
*
谢尘玉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沈云舟,隐隐约约有几分担忧的神色。
季时鹤悄悄地看了自家那冷傲的尊者一眼,不由得有些着急:光看有什麽用啊,担心人家挂念人家直接找他便是,反正比赛还未开始呢。
谢尘玉观沈云舟面色并无异常,便开始评判前几场弟子的成绩与名次,准备後几场的比试。
台上的长老道:“下一场,杜荣对沈云舟!”
这边的沈云舟刚找到位置坐下,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麽快就要上场了吗?
宗主钟离湛悄悄对玉晚烟传音道:“我不是让你给他安排一个差不多水平的弟子吗?”
玉晚烟无奈回复道:“宗主,元婴期的修士早在第一轮全部落败。”
钟离湛眉头紧皱,那位名叫“杜荣”的弟子仍是合体期的修为,沈云舟压根不是他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馀光不由得瞥向了长老席的谢尘玉,发现对方也是神色担忧地望向沈云舟。
钟离湛叹了口气,估计对方也担心沈云舟丢了天玄宗的脸面吧,就目前而言,衆弟子发挥得都还可以,天玄宗已排进前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