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好地进行自愈,他短暂地靠着她晕了过去。
在等蔺玉池醒来的时候,崔善善用濯尘符清理了两个人身上的脏东西,仔细地处理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她休息了一会儿,拿起蔺玉池怀里的真火符,又走到暗溪边洗了把脸,想用冰冷溪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掬起一捧水,泼到面上,沁人的凉意使她舒服了许多。
崔善善左顾右盼,发现这处洞穴很窄,可是胜在安全。
头顶上没有夜啼鬼窸窣的声音了。
不远处只有一道狭窄的过道,崔善善目前只听见了水流簌簌的声音。
她感觉此处应该处于石头镇外的某处地方。
这应该就预示着,她跟蔺玉池马上就能出去了。
她回过神,发现眼前的暗溪看上去十分清澈,一条小鱼都没有。
崔善善忍不住小小地喝了一口,溪水入口甘甜醇厚,令她眼前一亮!
她转念一想,方才葫芦里的水为了处理两个人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她用完了。
她接了一点暗河的水,用真火符烧热了,自己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又跑去喂给蔺玉池喝。
少年喉结上下一动,皱眉饮了一口。
他睁开了眼,望着崔善善,艰难开口道:“这哪里的水……”
崔善善眼里泛起了疑惑:“怎麽了?”
“有百年合欢花粉的气味。”
啪——
崔善善手里的葫芦掉了,她无措地眨眨眼。
“你是说那小溪被丶被人下了药?”
蔺玉池摇摇头:“应是上游种了大量的合欢花,下游的水被花粉污染了。”
崔善善慌了,惨兮兮地捂住嘴唇,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催吐出来。
“无事。”少年见她慌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热。
怕她贸然运功会走火入魔,蔺玉池便安慰道:“此处暂时是安全的,你受了伤,不要运功,在我身边呆一会儿就好……”
崔善善乖乖地靠在他身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可是我方才饮了好多好多,怎麽办呀?”
蔺玉池和衣与她依偎在一起,闭上眼,低声道:“吃一堑长一智。”
崔善善感觉自己开始有些发晕。
她迷迷糊糊地甩甩头,感觉自己脑中忽然升起了许多小泡泡:“我,我好晕啊!”
她无法排解体内升腾的热意,只能紧紧地牵住蔺玉池微凉的手,一边嘀嘀咕咕:“吃一堑……长两堑……吃三堑……长四堑!”
她傻乎乎地问他:“嘿嘿,真好吃,吃饱了怎麽办呀,师兄?”
少年磨了磨後槽牙。
崔善善见蔺玉池不理自己,便朝他偏过头,湿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师兄,你怎麽这麽香……”
蔺玉池知道,崔善善跟他已经结过契了,对他的气味会敏感一些。
平时她作为凡人时感受不出来,如今受了伤,又饮了那麽多溪水……
应该是很难受。
然而,蔺玉池刚刚经历了崔善善的魇境,并不想在此处跟崔善善做这种事情:“忍着。”
然而崔善善苦巴巴地撇了撇嘴,她还从来没经受过这种苦。
或许也有受伤的原因,她总感觉上回饮的合欢宗的琼浆半点没这个厉害!
现如今,她光是握住蔺玉池的手,整个人都已经轻飘飘地好像站在了云层之上,舒爽到浑身战栗。
怎麽会这样?
好奇怪!
脑子……
快要被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