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绑了两个人麽,人死了还能再抓,但惹怒了这位让买卖做不成他们就完了。
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一惊。
侍卫们交头接耳,面带惊慌相觑。
“人呢?”
“人去哪了?”
“原本关的是人麽?”阿达那脸色瞬间严肃,喝声道,“愣着干什麽!快去追啊!主上最讨厌不听话的猫……人了!”
“队长,东院令牌丢了。”手下低低附耳,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脸色煞变,联想起这间房中的人去楼空,语气带上了肃杀。
他一声令下:“有人闯入过这里救他们!快追!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阿达那退後一步,躲闪开匆匆而去的人群,脸上平和恭敬,低眉顺眼,一手放在前胸。
主上英明。
*
戚尧擡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通天梯,心蓦然沉了下去。
他的脑子已然在思索脱身之法了。
如若还是不能赶到,那他大可以隐入这鸮市之中,任凭监鸮司千思万法夜抓不住他。
可他心中却有遥遥一线牵挂着另一头。
戚尧顿了脚步,停下来盯着马均这群人。
鸮市因为监鸮司的到来街道上早就清了空,黑压压的一夥人後本该空无一人。
冷冷清清中,不过间隙的视线里,半空有两道视线刹那相交。
他清楚地看见了沈令仪。
她一脸坚毅肃穆,面覆霜雪,朝他打了个手势,微点下头来。
阿土在旁一脸激动,背上还背了个小女孩。就是不久前也一同被监鸮司押回去的小女孩。
看来沈令仪那边很成功。
不愧是庆宁公主。
戚尧心想,嘴角不由得带上了清浅的笑意。
在马均的声声催促中转回头,他沉穆着脸,眼中闪过一瞬早有谋定的坦然,登上了通天梯。
客栈外。
早春尚未复得融融暖意,覆碎雪的苍松枯草间,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女,有些站得端正严肃,有些随意倚在树边。
如果张六和王七还活着出现在这儿的话,定然可以认出这夥人的身份。
他们赫然就是当初在漠边客栈里趴在二楼看他们打架的几个镖师!
“蒋哥,你说咱们这位新府主靠谱吗?”一个脸上尚有些少年气的男子凑过去问道,溢着并不算友好的笑意,“一来就不知道接下了什麽活儿,让我们冰天雪地跋涉到这漠边。”
被他称为蒋哥的男人神色不变,只微动动唇答道:“听上面说怎麽做就怎麽做,少问。”
蒋书文身旁的女人又开口,无聊地拆下头上发簪给自己又盘了一次发:“每次解意府新来的官不都是尸位素餐?我看,这个也坚持不了几天。”
她嘴里絮絮叨叨。
“要不是要赚这个破钱……算了这一趟回去又可以买好多漂亮簪子了……”
其馀人如同他们潜伏在树丛,没有出声。
这三人可是解意府里能排上前五的存在,他们这些垫底的现下可没有空暇去吐槽这位新来的府主。
他们只希望自己这回别葬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