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清新味道扑来,沈令仪抿了抿唇,眉头很小地蹙动了几分,却一瞬便软了下去。
她垂在戚尧的肩头。
没人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流泪。
*
沈令仪正在返回客栈的路上。
戚尧同她说他还有些事,本来想带她一起去的,因着她如今的状态,还是不和他一起去了为好。
他走时给了她一个锦囊,戚尧说等她回到了客栈便可以拆开,届时她所有的疑问便能得到释然。
街上的百姓川流不息,偌大的街市如同一间永远不会干涸的江河。
她此刻的心情已经同她刚来这里时的心情大大不同了。
按理说她早该明白的。
她的心里明明也知道。
这个世间大多事就是那麽回事。她从前流浪的日子里见得也不算少。
但方才那刻,在戚尧面前,她还是忍不住埋怨不解,委屈难过。
她只有一把剑。
她神思正游离,身後杀机却已浮现。
沈令仪虽动作机敏,立马便反应过来了,但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鼻中一股异香涌入,她眼前立马模糊了起来,随即漆黑一片,彻底失去了意识。
*
水滴坠在沈令仪的左脸颊,她的睫毛颤动了片刻。
沈令仪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隐约听见了耳边银铃摇动而发出的清脆声音。
“醒了。”
沈令仪只觉得全身酸痛,连带着喉咙也干,那声音又想起。
“庆宁公主。”
!
她虽意识刚恢复,但手上已经下意识地去搜寻自己随身携带的长剑。
“不用找了,庆宁公主,”眼前彻底清晰,原来说话的是个男人,他那张熟悉的脸让沈令仪愣怔住了,这人却只顾自己高兴,摊开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不知庆宁公主是否有些想念在下。”
他发间的金铃和银铃轻轻摇晃。
沈令仪却立即全身战粟紧绷起来。
赫!矢!次——!
怎麽会是他。
“。。。。。。你想要干什麽?”既然沈令仪她此刻没事,便说明这人起码现在对她没有杀意。
——不对——!
“庆宁公主——?”她做出了一个费解的疑惑表情。
赫矢次却大笑了起来,笑得爽朗,视线转向窗外,手放在唇边呼号了一声。
随即一只巨大的苍鹰便盘旋飞至他的臂膀。
苍鹰?
难道这里已经不是大虞了?
沈令仪保持着镇静,远望瞧见了窗外的黄沙遍野。
是了。
赫矢次饶有兴致,故意一只蹲着问她:“你知道这几天戚尧那个傻叉追我们追得有多紧麽?!”
“草,跟恶狗发疯了一样——!”
他笑脸眯眯,像是安抚一样地告知她:“不用着急,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能到纥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