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继续说道:“明日我就差人将粮草和银钱送来。”
三皇子生得高大,站起来与薛怀差不多高,但他到底是北方人,与江南长大的薛怀又不同,多了一份粗犷,听闻此话,三皇子摆手道:“此事暂且不急,我与镇南王还要在江南逗留两日,等事情办完,便快马加鞭赶过去。”
“不知可有草民帮得上的地方,三殿下尽管开口。”听到他们还有事情要办,薛怀主动提出想要帮忙。
三皇子刚想开口却被身后的镇南王打断,“不用如此大动干戈。”
薛怀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勉强,与秦逸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秦逸与薛怀依旧去了他们常去的茶楼,秦逸颇为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三皇子等人不惜赶路也要在这儿多逗留几日。
薛怀也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不过他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情应该是与镇南王有关,不过既然他不肯透露想来也是私事,薛怀也就不去多探究了。
“逸之,上次让你去找的人找到了吗?”薛怀押了口茶问道。
秦逸正色道:“我按照你给的线索,亲自北上,果然叫我查到了一些端倪,那人的住处我已经知晓,也派了人手在暗中保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三殿下都到这儿了,也是时候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了,你先不要声张,等他们回京之时咱们再做打算。”薛怀眸中冷光一闪。
秦逸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他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子风,你可知二叔还有方家……”
到了这个时候,秦逸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们三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时候,薛禄和方家却……
薛怀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想说他们都站在太子那边,对么?”
秦逸有些复杂的看着薛怀,都是亲人,却不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若是以后爆发矛盾,那得多难抉择。
薛怀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们既然无法改变他们,就做好自己。”
秦逸低低的叹了口气,薛怀说的没错,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总要有个胜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场夺嫡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三皇子等人果真在江南逗留了几日,却并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他们的事情自然轮不到薛怀来干涉,薛怀想要取得三皇子的信任,便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去监视。
几日后,三皇子等人来与薛怀告别,薛怀信守承诺将粮食等物品交给了他,三皇子不比薛怀大几岁,看到他如此慷慨,越发器重,“子风,此次平抚流民本王记你一大功,若是没有你相助,我此行必得费一番周折。”
薛怀抱拳道:“不敢,能为殿下分忧是草民的荣幸。”
三皇子在薛怀肩上拍了两下而后拍马带着军队出发,他们在江南耽搁了几日,不能再慢了,镇南王还是那副模样,离开之前朝薛怀点了点头。
不日三皇子便到了流民叛乱之所,洪水毁灭了他们的家园,流离失所的百姓过得苦不堪言,三皇子找到了叛民首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对方被他的诚意说动,又看到他带来的物资,心甘情愿的归顺了。
其实他们暴起本就是想要为自己讨公道,三皇子何尝不知呢,于是他派人将那些贪污钱财的官员全部抓了起来斩首示众,原本流民中还有不想归顺的,看到此情此景,皆觉得三皇子乃体恤百姓之人,纷纷降服。
这么一场暴乱被三皇子不费一兵一卒平息了,还收服了不少民心,可谓是一举两得,接下来的时间他亲自上街施粥,加派人手盖屋疏通河流,百姓们也不用四处流离,实乃民心所向。
暴乱之事平息后,三皇子启程打算回京,镇南王在夺嫡中并未站在太子或者三皇子任何一方,经此一事对三皇子也有些改观,是夜,在他们回程途中的一处营寨,镇南王主动找到了三皇子。
“殿下,我还是想再去一次江南,若是殿下怕耽搁可自行离去,臣想在江南再待一段时日。”
三皇子看着他,知道他这是打定主意不愿意和自己走了,这镇南王是皇帝手下的一员大将,手里掌握的军权不容小觑,他如果能够帮助自己的话,便是如虎添翼,三皇子对他非常的看重,听到他如此提议,于是说道:“不必,我便同镇南王一道前去江南,流民之事已经平息,我在江南小住一段时日也无妨,直到找到镇南王想找的人为止。”
镇南王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眼三皇子,这位年轻的皇子当真器宇不凡,有当年先帝的影子,他拱手道:“是。”
薛怀料到三皇子回京定然会经过江南,他在三皇子去平抚流民这段时间里把东西都事先准备好了,就等他返程,秦逸有些惊讶他的自信,问道:“要是三皇子回京时不在江南落脚那该如何?”
薛怀摇头道:“不会,三皇子走之前我给了他一样东西,他一定会回来找我弄清楚。”
秦逸没想到有这一出,不由也佩服起薛怀来,就像薛怀说的那样,三皇子果然又回到了江南,还是包下了上回住的客栈,并且主动约薛怀出来一叙。
虽然薛怀和三皇子相识时间甚短,但也足够双方看清一个人了,他们相处起来也不像之前那般生分,现在反而更像是朋友,三皇子并没有急着向薛怀求证什么,两人谈天说地,不知怎么扯到了婚配上面。
“子风一表人才,可有婚配了?”三皇子将酒杯里的酒饮下,打趣道。
薛怀喝了几杯酒,耳后隐隐有些泛红,“未曾。”
“哦?那子风可有意中人了?”
薛怀抬了抬眼皮,算是默认了,三皇子哈哈大笑,“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改日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薛怀兀自倒了杯酒,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草民见镇南王整日早出晚归的,不知是在忙何事?”
三皇子与他碰了碰杯,说道:“他来江南寻人,上次来的匆忙,这次亲自出去寻了。”
薛怀点头,既然三皇子没说是找什么人,他识趣的没有追问,三皇子与他又喝了两杯,两人脸上没有一丝醉态,反而是越来越清醒,三皇子道:“子风好酒量,本王许久没有喝的这么痛快了。”
“草民也是。”
三皇子晃着酒杯里的酒,慢悠悠的拿出一样东西来,“子风走之前把这东西给我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