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之行,没有一点收获,依娜心中未免悻悻然。
回到印刷厂,已是傍晚时分。
几十只白鹭,在夕阳中乱飞,给依娜更添了三分堵。
“黄自强,做好晚饭了吗?”
“饭是做好了,菜没有炒。”
“你准备炒什么菜?”
“我炒菜,根据你的收获而定。”黄自强嬉笑说“依娜,如果你今天没有一点收获,今天晚上,只能喝一个汤。”
“什么汤?只要能下饭就行。”
“汤是名汤,青龙游大海。”
一只大海碗,尽是汤水,上面浮着一根半生不熟的长长的空心菜。
依娜看到黄自强端上桌的汤,尖声叫道“黄自强,这就是你炖的名汤?”
“是啊,不然呢?”
依娜沮丧地说“我今天确实没有半点收获,只够喝残汤剩水。”
“天地良心,依娜,你没喝过,怎么知道是残汤剩水?”黄自强说“我选的是上等的麂子肉,小黄鱼加花旗参,文火炖了三个小时。”
依娜舀了半碗汤,喝了一口,说“这汤的味道,真不错,真不错。黄自强,你费心了,谢谢你。床铺中间那块胶合板,今晚可以撤掉了。”
“别,千万别撤掉。”黄自强说“我享受不起骤然降临的艳遇。”
吃完晚饭,隔着胶合板,依娜将台北之行的细节,对黄自强说了。
“依娜,你可能被商务代表处的中年男人骗了。”
“他有什么理由骗我?”
“我仅仅是怀疑,那个孙原实,就是商务代表处不能公开露面的人。”
“商务代表,为什么不能公开露面?”
“你想,你仔细想,就会恍然大悟。”
“商业间谍?”
“日本人最擅长的就是间谍手段,战争年代如此,和平时代如此,无孔不入。”
“哎哟!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依娜说“我离开商业代表处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不经意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别急,依娜。”黄自强说“如果我推断正确,孙原实还会有下一步行动。”
“他会怎么行动?”
“他会出现在木董事长五十岁的生日宴会上。”
“我们守株待兔?”
“不,我们先摸清他们的落脚点。”
“为什么他,变成了他们?”
“他不是孤狼,狼从来不会单独行动。”
依娜笑得有点不自然,说:“我们准备的杀狼棒,可能不够用。”
“依娜,不要害怕,我们共同应对。”黄自强说“再不行,我们请求殷宗文支援。”
依娜将台北之行的情况,原原本本向公关部的邓鹂鹂作了汇报。
郑鹂鹂说眉头紧锁,说“依娜,我叫你将此事放下,你为什么不听?”
依娜说“郑总,我的出点,是想为公司挽回名誉损失。”
“好了,孙原实的事,到此为止。你再若插手,就不要插手了。”
依娜真有两个想不通,第一个想不通的是,孙原实为什么要找自己,要一张出席木贼五十岁生日宴会的邀请函;第二个想不通,只要一提到孙原实,邓鹂鹂就像是一条暴怒的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