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姓殷,叫殷宗文。
公元一九七o年的元月八号上午,殷宗文把黄自立、依萍叫到军情局的办公室,说“你们的培训期,还有三个月的实习时间。黄自立,依萍,你们两个人一组,想办法潜入花莲县长王紧平、分裂分子辜窄敏的身边,盯住他们,与日本极右势力勾结的一举一动,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情报资料。”
黄自立和依萍走后,殷宗文又把依娜和黄自强叫进办公室,说“你们两个人的任务,是盯住花莲县远洋深水巷的大老板木贼,我们怀疑他是当年走私毒品案的主犯。”
能和黄自强在一起,依娜甚是欢喜。领到任务后,黄自强说“这个木贼,是个老江湖,手下高手如云。依娜,我们得想一个的主意,才能靠近他。”
“一个人的爱好,往往是一个人弱点,最容易攻破。”依娜说“木贼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我们何不这方面着手?”
“好,依娜,我们分头行动,收集木贼的线索。”黄自强说“我们约好,三天后在这里碰头,再确定行动方案。”
分头行动,黄自强心里想,叶依奎在哪里,台湾的主流报纸,经常有报道。黄自强不想在短时间内,冒险与叶依奎接头,毕竟军情局的殷宗文,在暗中窥探自己。
问题是,到哪里去收集木贼贩毒的线索呀。
黄自强背着挎肩包,坐火车到了彰化县,然后转到电影城。
守在电影院门口的保安说“这位先生,今天电影城暂不开放,请回吧。”
“为什么不开放?”
“先生,你没看到门口的巨型广告牌?今天电影城,侯孝贵导演准备开拍金无赤女士编剧的电影《关关睢鸠》。”
“保安大哥,我是来找朋友的,他在电影城里打工。”
“谁呀?”
“李祥霖。”
“他呀,前天回新竹去了。”
“李孝可,克加先生在不在?”
“他是道具师,应该在。估计他正忙。你在这里稍等,我去找他。”
黄自强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李孝可终于来了。
李孝可喊道“谁找我?”
黄自强说“李先生,是我找你。”
李孝可走到黄自强前,说“小伙子,我不认识你,你有什么事?”
“李先生,我认识李祥霖先生,李祥霖先生曾经介绍过你,说你是电影城的道具师。”
“是的,我是道具师,李祥霖是我的族叔。”
“我是一名从大陆来的偷渡客,在台湾无落脚之地。李祥霖先生曾经答应我,帮我找一份工作。”
“找工作?有点难度呀。”李孝可说“不过,我族叔今天上午会来,你当面和他谈谈,他或许有办法。”李孝可说“对不起,我要去工作了,你在这里等我族叔吧。”
等人久,嫌时长。黄自强只好在电影城的门口,来回走动。
到了上午十点半,一支浩大的车队,开进电影城,但黄自强没有看到李祥霖。
又是半个小时,李祥霖从电影城里走出来,对黄自强说“小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侯孝贵导演,正在招收群众演员,你跟我进去。”
李祥霖将黄自强领到侯孝贵导演前,说“侯导,这个小伙子,是我的朋友,请你帮忙,让他当个群众演员。”
侯孝贵反复打量着黄自强,忽然问“小伙子,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侯导演,我是从大陆来的偷渡客,原来在香港西贡码头扛大包。听说台湾遍地是黄金,所以来台湾,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