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没有。”
“有。”
赛恩纳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对姐妹,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旁人永远无法察觉的柔和。
费洛德站在他旁边,褐色牛仔帽歪戴着,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拔的草茎。他看着那对姐妹,又看了看赛恩纳,咧嘴笑了。
“你叫赛恩纳?”
赛恩纳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我叫费洛德。”费洛德伸出手,“阿莉娅娜的朋友。”
赛恩纳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嗯。”
费洛德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你的镰刀真帅。”
赛恩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镰,又抬头看向费洛德。
“你的枪呢?”
“啊?”费洛德摸了摸腰间的火铳,有些尴尬,“谢谢。”
“没事。”
费洛德“……”
亚力克站在更远处,巨剑背在身后,古铜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赛恩纳,又看了看阿薇奥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警惕,是评估,还有一丝淡淡的……尊重。
卡斯兰从营地走来,银盾挂在左臂,【破隙白色长剑】佩在腰间。他看着阿薇奥拉和赛恩纳,微微点头。
“九阶?”
阿薇奥拉松开阿莉娅娜,转身看向他。
“你是?”
“卡斯兰。”
“白盾卡斯兰?”
“是。”
阿薇奥拉点了点头。
“听说过。”
卡斯兰没有问“听说过什么”,只是平静地说“营地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
一行人沿着碎石滩向营地走去。
营地设在嗡鸣之墙内的一处岩棚下,背靠岩壁,面朝海湾。几顶帐篷用防水布和树枝搭建,中央有一个用石块围起的篝火坑,坑里还有未熄的余烬。
巴洛克坐在篝火旁,【劝诫者】横在膝上,正在用一块油布擦拭枪管。他的深棕色皮质外套上还有结晶化伤口的痕迹,但他已经恢复了大半,钢灰色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看到阿薇奥拉和赛恩纳走进营地,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点头。
“来了?”
“嗯。”阿薇奥拉应了一声。
巴洛克没有多问,继续低头擦枪。
罗曼和雷米两兄弟坐在营地边缘,黑色和白色的西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罗曼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朵黑玫瑰,雷米杯中依旧盛着如血的红酒。
他们看到阿薇奥拉走近,默契地同时向旁边挪了半步。
不是恐惧,是——条件反射。
阿薇奥拉看着他们,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久不见。”
罗曼优雅地欠身“阿薇奥拉小姐,别来无恙。”
“无恙。”阿薇奥拉说,“你们呢?”
“托您的福,”雷米晃了晃酒杯,“骨头都长好了。”
阿薇奥拉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