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薇奥拉侧头看他“你怎么打听到的?”
赛恩纳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阿薇奥拉也没有追问。她知道赛恩纳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那些渠道大多见不得光,但信息从不出错。
“所以,”她说,“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
赛恩纳沉默了很久。
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咸腥的气息和远处海鸟的鸣叫。船头劈开蔚蓝的海水,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在阳光下闪闪光。
“我听到一个说法。”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座岛上,有‘预言’。”
“预言?”
“不同阵营的预言。”赛恩纳抬起眼,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教会的圣典、精灵族的古树年轮、矮人王国的石中记事、甚至东方帝国的星象图——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
“泰拉迦。”
阿薇奥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知道“预言”意味着什么。它不是迷信,不是神棍的胡言乱语。预言是真实存在的法则——是那些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窥见的一丝未来。
教会的圣典,据说是神明降世时留下的启示。精灵族的古树年轮,每一圈都记录着千年的记忆,能从中推演出未来的走向。矮人王国的石中记事,是用先祖之血刻在岩石上的预言,从未出错。东方帝国的星象图,是观星者用百年时间绘制的命运图谱。
如果这些预言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那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去?”阿薇奥拉问,“如果那座岛真的这么重要,应该派出军队,而不是两个九阶。”
“因为不能。”赛恩纳说,“你想想,如果敌人知道那座岛的存在,他们会怎么做?”
阿薇奥拉沉默了一瞬。
“争夺。”
“对。”赛恩纳点头,“如果任何一个阵营公开派出大量兵力前往那座岛,其他阵营会立刻警觉,甚至会提前动手。到时候,那座岛还没被探索,就会变成战场。”
“所以只能秘密行动。”
“秘密行动,人数越少越好,但实力必须够强。”赛恩纳说,“两个九阶,既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又能应对大部分突情况。”
阿薇奥拉沉默了很久。
海风依旧在吹,船依旧在前行。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茶已经凉了,她还没喝完。
“那你知道,”她轻声问,“那些预言,具体说了什么吗?”
赛恩纳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完整的预言。每个阵营都只掌握一部分,而且都视为最高机密。”他顿了顿,“但有一个说法——所有预言都提到同一个词。”
“什么词?”
“沉梦者。”
阿薇奥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沉梦者。
她没有听过这个词,但仅仅听到,就让她感到一股说不清的不安。那种不安不是来自理智,而是来自更深层的地方——来自她与生俱来的、对危险的直觉。
“那是什么?”
“不知道。”赛恩纳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眸直视着她。
“你妹妹在那座岛上。”
阿薇奥拉沉默了。
她知道赛恩纳在说什么。不管那座岛上有什么,不管那些预言指向什么,不管沉梦者是什么——阿莉娅娜在那。
这就够了。
“还有多久到?”她问。
赛恩纳看向远处的海面,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四天。如果风向不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