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单膝跪地,身上遍布结晶化的伤口,【劝诫者】的枪管已经过热红。
金凝站在他对面,琥珀金的丝依旧纹丝不动,两枚晶核轮在他身侧缓缓旋转。他那只结晶左眼中的光影,正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卡斯兰浑身湿透,银盾上结满了冰霜,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半跪在地上,用长枪支撑着身体,死死盯着前方。
蓝漪站在十步之外,短叉低垂,浅蓝与银灰的眼眸中,没有杀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她的身后,三团水花正在缓缓消散——那是她刚刚用过的“水镜分身”。
费洛德三人背靠背站着,周围围着七八个晨露族战士。亚力克半跪在地,脸色青——他中了绿茏之前用的那种麻痹毒素,虽然绿茏已经倒下,但毒素还在他体内蔓延。阿莉娅娜魔力透支,脸色苍白如纸,手指上的戒指正在疯狂热——那是阿薇奥拉在靠近的证明。费洛德的火铳已经打光了所有子弹,他握着那把空枪,挡在两人身前,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底深处,已经有了一丝绝望。
“他们快撑不住了。”雷米低声说。
罗曼点头。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绿茏。
“女士,我们需要你帮个忙。”
绿茏抬头,困惑地看着他。
“什么忙?”
“让你的族人停下。”罗曼说,“这场战斗,没有意义。我们是来探索这座岛的,不是来和你们打仗的。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绿茏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轻轻摇头。
“我做不了主。”她说,“领才是决策者。我的职责是战斗,不是谈判。”
罗曼眉头微皱。
“那至少——”
“但我可以让我的藤蔓,暂时不攻击你们的人。”绿茏打断他,“那些中毒的,我可以给他们解药。”
她抬起手,五指轻轻一握。
疯狂的藤蔓突然停止了生长。
那些还在围攻费洛德三人的晨露族战士困惑地回头,看向绿茏的方向。
绿茏用晨露族的语言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些战士对视一眼,然后缓缓后退,让出了包围圈。
绿茏又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罗曼。
“解药。”她说,“用水化开,敷在伤口上,一刻钟就能解毒。”
罗曼接过布袋,深深看了她一眼。
“谢谢。”
绿茏苦笑。
“不用谢。我只是……”她顿了顿,看向远处火光冲天的战场核心,“我只是不希望,这场战斗再死更多的人了。”
雷米已经冲向费洛德三人的方向。
“小子们!解药来了!”
罗曼站在绿茏身前,看着这个白苍苍、疲惫不堪的森林织脉者,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很强。”他再次说,“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认真,可能赢得不会这么轻松。”
绿茏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们刚才……没有认真?”
“刚开始没有。”罗曼坦然承认,“你的花粉让我们产生了幻觉,让我们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森林法师。直到你用出禁断之种,我们才意识到——你比我们想象的强得多。”
绿茏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我也是。”她说,“刚开始,我以为你们只是两个穿着奇怪衣服的普通人类。直到你们破掉我的禁断之种,我才意识到——你们比我想象的强得多。”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对彼此的认可,有对战斗的尊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友谊的萌芽。
远处,雷米已经冲到费洛德三人面前。
“让开让开!解药来了!”
他蹲下身,打开布袋,取出里面翠绿色的粉末,用水化开,敷在亚力克的伤口上。
亚力克闷哼一声,伤口处涌出阵阵白烟,那是毒素正在被中和。
“谢谢……”亚力克虚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