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渺也不好过。
他虽然避开了大部分风刃,但左臂被一道风刃擦过,衣袖破碎,皮肤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寒气与蝶刃碰撞,爆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刃风暴停了。
蓝色蝴蝶散开,重新化作光点,在少女身边飞舞,像忠诚的护卫。
巷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喘息声,流血声,还有。。。蝴蝶振翅的轻微声响。
巷子中央,卡莱因还单膝跪地,左腹、左肩、后心。。。所有伤口都在流血。但他抬起了头,看着那个少女,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难看的笑,嘴角扯动,带出更多的血。
“你来了。。。”他嘶哑地说。
少女——伊芙琳,转头看向他。
星空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她走到卡莱因身边,蹲下,魔杖轻点他左腹的伤口,“每次都这样。从西境到南疆,从北漠到中原。。。每一次,都是半死不活。”
魔杖上的蓝色宝石亮起,柔和的光芒笼罩伤口。
伤口开始愈合——不是吸血鬼那种燃烧的、沸腾的愈合,是温和的、自然的、带着星辉的愈合。血止住了,肌肉开始生长,皮肤开始合拢。
但很慢。
因为伤口太深,伤得太重。
“习惯了。”卡莱因说,声音还是很嘶哑,但比刚才好了些,“这才是。。。我熟悉的样子。”
伊芙琳看着他,沉默了。
然后,她轻声说“我第一次见你时,战胜狮鹫之后,你就是这个样子。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但眼神。。。很冷,很硬,像永远不会倒下。”
她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很坚强。也很孤独。”
卡莱因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星空般的眼睛,看着她银蓝色的长,看着她眉宇间那种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忧伤。
“后来一起冒险。。。”伊芙琳继续说,魔杖又点向他的左肩伤口,“我才现,你也有。。。温柔的一面。会在深夜守夜,会默默分担行李,会在别人受伤时。。。露出那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的眼神。”
伤口在愈合。
血痂在形成。
卡莱因感到疼痛在减轻,但另一种痛——心里的痛,在苏醒。
“如果没有那些过往。。。”他低声说,“或许。。。那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伊芙琳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
星空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苦涩。
“如果没有过往。。。”她重复,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那或许。。。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忧伤的笑。
“可惜。。。没有如果。”
她站起来,转身,看向墨尘和凌渺。
魔杖抬起。
“现在,”她说,“该解决你们了。”
墨尘和凌渺已经重新站稳。
虽然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虽然血还在流,但他们还站着,还握着剑(墨尘的软剑断了,但剑气还在),还有战斗力。
而且,他们看出来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虽然魔法诡异,虽然刚才那一招威力不俗,但。。。她不是无敌的。
她的魔力波动,并不算特别强大。
至少,比起卡莱因那种暴戾的血魔之力,她的魔力更温和,更内敛,更。。。有限。
“小姑娘,”墨尘喘息着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的魔法不错,可惜。。。选错了对手。”
伊芙琳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魔杖。
“秘境魔法·幽鳞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