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刀法很好。”凌渺忽然说,“比我见过的所有刀法都好。但你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住‘雾霭流’的反噬。”
云无心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调息,在对抗体内的寒气,在寻找。。。那一线生机。
“你还有最后一招。”凌渺说,“用出来,或者死。”
云无心闭上眼。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幼时第一次握刀,父亲冰冷的手握着他的手,说“无心,刀是凶器,但也是守护。你要学会用刀,也要学会。。。不用刀。”
想起周临渊第一次找他比试,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紧张得手都在抖,却还是认真行礼,说“请云公子赐教。”
想起萧月曳翻墙进来,扔给他一包桂花糕,说“云无心,你能不能别总板着脸?笑一个会死啊?”
想起。。。很多。
然后,他睁开眼。
浅灰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澄澈的、冰冷的平静。
“好。”他说。
他拔起“雾霭”。
刀身上,最后一缕寒雾升腾而起。
“雾霭流奥义。。。”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归云忘心。”
刀动了。
不是劈,不是斩,不是刺。
只是。。。划过。
划过空气,划过夜色,划过生死之间那条模糊的界限。
刀光很淡,淡得像月下的雾。
但凌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急退!双手齐扬,数十枚冰针爆射而出!但那些冰针在接近刀光的瞬间,竟纷纷偏离轨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
刀光继续向前。
缓慢,但坚定。
凌渺再退,已退到巷口。他双手结印,寒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厚的冰盾——
刀光触及冰盾。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冰盾。。。融化了。
不是碎裂,是融化——像春雪遇见暖阳,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归于虚无。
刀光继续向前,指向凌渺的咽喉。
凌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退,而是双手合十,将全部寒气凝聚于掌心,推向刀光——
寒流与刀光碰撞。
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
云无心的刀,停了。
停在凌渺咽喉前三寸。
不是他收手,是力尽了。
最后一缕内力耗尽,最后一丝意志消磨,“雾霭”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云无心晃了晃,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
他抬起头,浅灰色的眸子看着凌渺。
凌渺也在看着他。
两人对视。
良久,凌渺开口“那一刀,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