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案子前世江若棠早已查明真相,但重来一世,证据总要重新收集,毕竟过了太久,她也有些记不清细节了。
“嗯。”
几人赶到刑部,刑部侍郎立马将昨日查到的东西,一些新证人证词呈上。
江若棠年纪轻轻就力压他们一群老货,成了刑部尚书,又尚公主,背靠世家,前途亮的他们不敢睁眼看,谁都知道刑部尚书不过是她途中的跳板而已,人家日后是相才,但是想想一国丞相,曾经官任刑部尚书,是他们的老上司,也挺有面子的。
每个人都尽心尽力为江尚书所用,唯恐不能叫江尚书看见自己的才能。
毕竟江尚书是要走的,她走之后陛下定会提拔人接替她的位置,真到了这时候,能得她一句好话,比什么都管用。
江若棠最近在查的卷宗是前世已被翻案的一桩冤狱。
田建明是有田有地的乡下农户,家中有一老妻与独女,生活不算贫困,却因偷盗猪羊被人告到京兆尹,京兆尹审理案件后,判定他犯了贼盗律,但奈何对方拒不认罪,京兆尹便将其扭送到刑部,当时的刑部尚书也无法叫他认罪,又没有查下去,就草草结案,将人关在刑部大牢中。
可他的女儿始终没有放弃为父鸣冤,江若棠刚当上刑部尚书,回府路上就被那女子拦了。
女子名唤田云,那日在她马车前跪求她还她父亲一个清白,她愿意当牛做马,以报恩德。
江若棠当然不需要她当牛做马,她甚至没有见她,只是在对方求不得离开后,又回了刑部,将这桩案子翻出来细细看过一遍。
不看不知道,这件案子从头到尾竟只有状告一方的证词,证据也没有,被告人根本不认,竟就这样被定了罪。
江若棠察觉里面有猫腻,才着手叫人调查起来。
“江大人,这是田建明邻居的证词,说田建民夫妇为人和善,平日里只偶尔来城里贩卖自家种的菜蔬,大部分时间都在田地里劳作,从未听过有什么偷盗的行为。”
“下官还查到,曾经状告田建明的赵安在田建明下狱后便突然得了一笔钱,搬离了村子,下官正命人传他来刑部再行审问。”
江若棠点点头,修长手指翻过一页,忽而不悦拧眉,“田建明下狱后,属于他的田产被收回了?”
刑部侍郎沉着脸点点头,“但田产一块归户部管,下官只好先来回大人。”
“按照律法,就算家中拥有田地的长辈入狱,田地也会顺位由其子嗣继承,田家的女儿没有继承他的田地吗?”
“没有,下官那日去他们村里看了,田建明的妻子现在以帮人浆洗衣服,做些刺绣为生,女儿在码头为人搬货,日子勉强也过得下去,但确实名下没有田地,下官打听了一下,听闻他们家的田地,是近几个村最为肥沃的。”
他也是世家子弟,不太怕得罪人,今年四十有余,只想进步一下,因此查的格外认真。
“呵”
江若棠一张一张翻看下去,忽而冷笑,怪不得上一任尚书不敢把案子办完。
此事牵扯到田地,田地是户部在管,若要翻案,无视晋国律法的户部从上到下首当其冲会受到责骂,给田建明胡乱定罪的京兆尹亦逃不过,他如何敢开罪他们。
“知道了,你叫人查查田地的事是户部哪个人批的,再顺着查查这几块地最后给了谁。”
“是,下官这就去办。”
江若棠等人走了,又将证词来回翻看几遍,前世查出来是谁来着?
印象不深了,大抵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坐下继续处理公务。
昨日她回去的早,虽然在府里也处理了一部分,但还是剩余一些,今日需得全部处理完。
不知过了多久,迟影忽然出现,她也是江家专门训练的侍卫,忠心不二,武艺高强,脚步十分轻盈,几乎听不见声音。
“大人。”
江若棠抬眸,“嗯?”
“夫人院中的婢女来信……问您今夜还去夫人那儿吗?”
若去了,明月居少不得要准备一二,一个人用膳和两个人用膳,厨房的备菜都是不同的,伺候的人也要挑更稳妥规矩些的。
毕竟江家百年世家,很重规矩。
江若棠怕媳妇儿死了,想也没想点头,“嗯,去,让她们劝夫人好好用膳,若夫人不听,再使人来请我。”
“是,属下这就去说。”
明月居的婢女很快就回去复命了。
杏玉一直等在外头,听了她们的回话,高高兴兴回去找自家公主殿下。
即使刚过了生辰,可心上人不在,孟扶裳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蔫巴巴的坐在长廊上捻花瓣。
“殿下殿下。”
孟扶裳抿着唇继续捻,头也不抬,轻声问她,“可是玉容膏买回来了?”
玉容膏是京华有名的养颜之物,只消抹一点在脸上,便可使肌肤嫩白无比,但价格也十分昂贵,非王侯贵族大官之家享用不起。
杏玉摇头,“那王掌柜说这一批玉容膏已经卖完了,等下一批到了,定第一个送到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