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辞章蹲下来,双手搭在床边,将坐在床榻上的李意清虚虚环住。
「殿下。」
李意清:「嗯?」
「殿下当然没有错,崔县尉慷自己女儿之慨,掩盖自己办事能力不足之过,本就?是自己在位期间失职。」元辞章语气笃定,「只是崔县尉太?过狡猾,让殿下在众多人与一人之间做选择……可是性命的珍贵,本就?不是比较产生的。」
李意清垂眸看着元辞章温和的眼眸。
「怀松县的事情,本就?不是绝境,崔县尉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看似舍己为人,实则背後都是算计。
元辞章说的简单直白。
李意清再听不懂就?是傻了。
「你说的对。我?自己陷入了迷雾。」李意清终於?释怀,「那时候,我?甚至比较我?是战场的将军,是救一人还是救一城……我?会下意识的想,如果有朝一日?我?成为那不确定的一人,我?……」
元辞章忽然起身,轻轻吻在了李意清的唇角。
封住了她後半段想要说来的话。
李意清怔了一下,才?颤抖着睫毛,慢慢闭上了眼睛。
元辞章察觉到李意清的纵容,主动揽住了李意清的腰肢,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李意清呼吸有些不顺,轻轻推着他的肩膀。
元辞章松开她,视线落在她水润的唇上,眸色晦暗。
滚动的喉结显现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李意清靠在元辞章的肩膀上,忽然想到很久之前,元辞章亲了她之後,会匆匆移开视线,耳垂一片通红。
元辞章抱着李意清,片刻後,闭眼又睁开。
「意清,无论什?麽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置於?险境。」
他说的深情而郑重。
李意清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搂住了他。
*
翌日?一早,继续启程往舒州府走。
李意清和元辞章在县衙分别。章河渡是怀松县此行?的重点,也不是知州唯一需要操心?的地方。
元辞章神色淡然地送了一程。
「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李意清看着越来越渺小的怀松县衙,拦住了元辞章前行?的脚步。
元辞章顿住脚步,第一次觉得这条路不该如此短暂。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束在哪摘的花,抖尽花蕊上沾染的露水後,交到了李意清的手中。
而後旁若无人般凑近李意清的耳边,轻声道:「夫人安心?在舒州府等我?就?是。」
李意清还是有些不习惯在众人面?前和元辞章靠的这麽近,可是临别的思?念之情战胜内心?的羞赧,她踮脚在元辞章的右侧脸轻轻亲了一下。
「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李意清压低了声音,「这句话意境不对,总之希望郎君努力餐饭,意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