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被随意擦了几下,毛巾就扔去了沙发上。
贺至饶拨弄了几下半干的头发,他拿着一瓶矿泉水,在沙发上坐下。
仍然泛红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拧开瓶盖,喉结随着仰高的脖子上下滚动。
水就像浇进了干涸的沙漠,咕咚咕咚向下消失了半瓶。拿着水瓶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他擡眼看向了放在面前的手机。
水瓶放在了桌子上,取而代之被拿在手中的是静悄悄的手机。
贺至饶低着头,他滑动着屏幕,看了一眼短信列表。
手机重新放回了桌上。
手机拿起,刺眼的白光照片了房间的一小片黑暗。黄星莳眯着眼睛,她看了一眼时间,很快又将手机放下。
房间又回归了黑暗。
别墅四楼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吹过的雨前狂风的呜咽,她听着风将楼下那颗树的树叶吹得哗啦啦响,然後闭上了眼睛。
柔软的床榻弹动了几下,黄星莳翻了个身,她侧躺着,看着被合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大概又有新短信了。
信息点亮了屏幕,在柜子与屏幕的之间露出一小条明亮的光缝。
她就这样看着它,直到那条光缝熄灭,然後又亮起。
被子被掀开了,黄星莳坐了起来,她盯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後挪到床的边缘,打开了床头柜第一层的柜子。
柜子中那个方形礼盒独自待在里面,她不需要开灯,就知道它的位置。
她伸出手,将它拿了出来。
已经熄灭很久的床头灯重新亮起,黄星莳躺回了床上,她看着掌心中的银色腕表,轻轻转动着手腕。
腕表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刻满表盘的星星,真的就像拉斯维加斯夜晚漫天的繁星。
它这麽漂亮,昂贵,稀缺。
有人却对她说,这远不及他的真心。
星星对于曼哈顿来说是一份浪漫的想象,或许对每座现代化程度过高的城市来说,光污染与城市热岛效应或者随便什麽能够影响环境的名词都可以听起来与星星消失的原因有关。
又或者,这里的天空太低了,摩天大楼成群矗立在夜空下,像在阁楼中努力踮起脚尖就可以碰到天花板的高个子。所以上帝也不会多馀的在天花板上再挂些华而不实的星星。
因为走在数百米高空下的人擡头只能看到每一栋大楼的顶端,他们只想有朝一日站在这里。而站在高处的人,只喜欢享受自己与脚下遥不可及的距离。
烟雾一缕一缕地飘出窗子的细缝,消散在曼哈顿一望无际的纸醉金迷的黑夜。
大餐摆满了餐桌,被吃得几乎好像没有被动过。
段赛西趴在窗户的细缝处,她凑过去抽了一口烟,再将这可能会引发烟雾报警器的烟雾仔细地吐向窗外。
手夹着香烟,香烟在窗外燃烧着,在这位于上东区的昂贵的半空地段。
凉风吹得她的鼻头冰冰凉凉,吹得她的眼睛也有些迷离。
烟就好像是给风点燃的,她没抽几口,任由风抢走了大半。
段赛西低下头,她的视线再次回到她看了很久的手机屏幕。
拇指一篇一篇滑过一个女孩的ig主页。
「塞西莉亚·霍伯特」
【我不肯放弃这个账号的原因之一,就是在我们总能在放松警惕的时候发现新一轮的有趣的事。】
【纽约一季一度的名媛酒会,今日出现了绝对能让每个人都乐意注意的人。】
【你是谁?】
【根据酒会合照下列出的名字,我们很轻易地就能发现,她叫——呃——塞西莉亚?】
【哦吼——她是塞西莉亚·段?】
【我不知道她是哪来的,据我朋友所说,她是一个ig上默默无闻的小网红。】
【有点漂亮,有点小钱。】
【我想她肯定只是一时的默默无闻,没准因为她的邀请函一角漏出了【贝里尼】的姓氏,没准因为她叫塞西莉亚。】
【注意注意,以後大家投稿时最好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个塞西莉亚。】
【欢迎来到曼哈顿,塞西莉亚。(我说的是今晚这个神秘的塞西莉亚】
【今日箴言:她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