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被分别放进酒杯,被手指缠绕的长柄吧勺带动着在杯中飞速地旋转起来。杯壁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冰霜。
黄星莳歪歪脑袋,原本铺满後背的金发向肩膀一旁滑去。
几缕金色卷发像礼物丝带一样搭在她紧实光滑的後背,银色长裙包裹着她的身体,沿着她身体曲线的弧度一路坠下,银光闪闪地堆积在地板上。
调酒师又取了一些新的冰块放进了调酒杯。
搅动冰块,倒掉,滤水。
然後先後加入波本威士忌与甜味美思还有苦精迅速调和。
受邀前来演奏的小提琴手敬业地演奏着曲子,在曼妙悠扬的小提琴声中,酒慢慢倒入冰过的酒杯。
最後,调酒师又分别在两个酒杯中放入了一颗嫣红的樱桃。
樱桃像轮船上巨大的船锚沉入深海一样沉入了血橙红色的酒中,更像是世界闻名的曼哈顿悬日。
“两杯曼哈顿。”调酒师将调好的酒向前轻推。
酒杯圆形玻璃底座在吧台的大理石表面滑过,黄星莳站直身体,她将一杯酒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又伸手将另外一杯放在段赛西的面前。
酒杯被拿起,在忙碌的调酒师的面前凑向了段赛西。
“欢迎来到曼哈顿。”黄星莳的眼睛泛着柔和的蜜光。
“哦!”段赛西赶快端起酒杯,她小心翼翼地,与黄星莳手中薄薄的酒杯边缘碰了一下。
碰杯结束,她没有急着喝下它。
鼻尖嗅进一股冰凉的烈酒气息,段赛西嗅了很多下,她捏起插着樱桃的小木棍,先吃了那颗樱桃。
樱桃甜滋滋的,带着一丝冰凉泛苦的酒精味道。
这一点酒精,就让人喉咙和脸颊仿佛瞬间感到了曼哈顿的火热。
酒杯凑近唇边,黄星莳看着段赛西的侧脸,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缓缓喝了一口酒。
“真希望你快点熟悉曼哈顿。”黄星莳咽下了酒水,她十分友善地笑着说,“我想我肯定乐意在我举办宴会时邀请你,不过我大概会举办舞会,你得找一个男伴,你总不能总是和保镖跳舞吧?”
“那麽你呢?”段赛西捏着酒杯的边缘,她扭头看向黄星莳,“你和谁一起来的?”
这个冷不丁抢走主场的发问,令黄星莳有些意料之外。
她停顿了片刻。
“芬恩·布莱迪。”她说。
“芬恩·布莱迪!”段赛西瞪了一下眼睛。
黄星莳似笑非笑地盯着段赛西:“你认识他?”
“哦,不认识。”段赛西这次大咧咧地张大嘴巴准备喝一大口酒,“你男朋友呀?”
她太大一口了,一下子被苦得差点叫出来。
酒在嘴中像含了一口开水,吐不出来,还苦哈哈的。
她心一横,咕咚一下咽了下去。
嗓子好像开了一个烘干机,开始慢慢加大了烘干的热度。
关于段赛西的滑稽,黄星莳被逗得笑了一声。
“谁?”她笑着反问,“芬恩?”
“对啊。”段赛西又喝了一口酒。
黄星莳摇摇头:“不是。”
“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喝了一口酒,慷慨地对她敞开了心扉,“虽然我们在一起谈过几段恋爱,但我们早就分手了。”
“哦——”在又一口酒之後,段赛西的门牙咬住了酒杯的边缘。
她一点一点地,小口小口地喝着这杯「曼哈顿」。
段赛西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她曾在走廊尽头窝成一团哭泣的模样。t黄星莳看着酒杯中血橙红色的鸡尾酒流进了段塞西的嘴唇。
“你的模特之路怎麽样了?”她问。
她记得贺至饶严格到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这个女孩进入A组。
。。。。。。
酒杯离开了嘴唇边,被无所事事地晃了晃,然後再次被举起。
段赛西讪讪喝了一口酒。
“不怎麽样。。。。。。”她看着眼前在冰霜之後晃动的朦胧的红色,撅了撅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