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刘怀安,假装妥协,假装答应帮他拿开采权。
他要演一场戏,骗过一个在黑石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这场戏,比他在省城演的任何一场都难。
他拿起手机,给王菊花了一条短信“菊花,明天晚上我要去见一个人,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和儿子注意安全。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开。记住,是任何人。”
“好。良友,你要小心。”
“我会的。”
第二天晚上,吴良友准时到了碧水山庄。
这次,魏明没有在门口等他。
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把他带到了上次那栋小楼,但没有上二楼,而是带他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装修得像一个私人会所。
有吧台,有沙,有台球桌,还有一个大屏幕电视。
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出昏黄的光,像一个地下酒吧。
刘怀安坐在沙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头没有像上次那样梳得整齐,而是随意地披在额前。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放松,但吴良友知道,这种放松是假象。
他就像一条盘起来的蛇,随时准备扑过来。
“吴调研员,来了?坐。”刘怀安指了指对面的沙。
吴良友坐下来,一个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
他说“一杯白开水。”
刘怀安笑了。
“吴调研员,您真是小心。在我这里,您还怕我下毒?”
“习惯。”吴良友淡淡地说。
“吴调研员,您想通了?”刘怀安看着他。
“想通了。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先拿到五百万。第二,我儿子必须是安全的,你们的人不能再接近他。第三,开采权的事我不能直接批,但我可以帮你们疏通关系。我能做多少做多少,不能保证一定拿到。”
刘怀安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吴调研员,您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是,您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要写一份保证书。保证您会尽全力帮我们拿到开采权。如果拿不到,您要赔偿我们五百万。”
刘怀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保证书,我已经拟好了。您签个字就行。”
吴良友拿过那份文件,看了看。
保证书写得很正式,像一份合同。
上面写着吴良友自愿协助威立雅集团获取杨柳镇稀土矿的开采权,如未能完成,愿赔偿威立雅集团人民币五百万元。
他拿起笔,犹豫了很久。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知道,签了这份保证书,他就等于上了刘怀安的船。
上了船容易,下船就难了。
刘怀安会拿着这份保证书要挟他,让他做更多的事。
今天要开采权,明天就要地图,后天就要国家机密。
一步一步,把他拉进深渊。
但他不签,刘怀安就会对他的儿子下手。
他咬了咬牙,签了。
刘怀安拿起保证书,看了看,笑了。
“吴调研员,您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他把保证书装进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