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友,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菊花,你听我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带吴语走,等我这边处理好了,我再去接你们。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王菊花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吴良友给林少虎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去家里接王菊花和吴语,送到王菊花娘家去。
林少虎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句“明白”。
下午,林少虎打来电话,说已经把王菊花和吴语安全送到了。
吴良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儿子安全了,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晚上,吴良友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省城的一家酒吧。
他想喝点酒,想放松一下,想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
酒吧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很热闹。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
吴良友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刚喝了一口,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就坐到了他对面。
是沈红。
但她今天的打扮跟平时完全不同——红色连衣裙,长披肩,化着浓妆,戴着大耳环,涂着鲜艳的口红,看起来像个三十出头的时尚女性。
她的嘴唇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火,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星星。
“吴厅长,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你怎么又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沈红端起他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老婆孩子送走了?”
吴良友心里一震。“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盯着你。”
沈红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吴厅长,你做得很对。杜鹏的人已经查到了你家属院的地址,正准备对你老婆孩子下手。你提前把他们送走,打了杜鹏一个措手不及。”
吴良友的额头冒出了汗珠。“杜鹏要对她们下手?”
“不是下手,是‘接触’。他想通过你老婆孩子来接近你,收买你。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先跟踪,再接触,再收买。你在江源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过去了。幸好你动作快,他的人扑了个空。”
吴良友的拳头握紧了。
杜鹏——这个人比林雪更阴险,比苏婉更毒辣。
他不仅要收买吴良友,还要收买他的家人。
他想把吴良友全家都拉下水,一个都不放过。
“沈红,我该怎么办?”
“继续演戏。杜鹏扑了个空,一定会恼羞成怒。他会想别的办法来对付你。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办法?”
“不知道。但他一定会来的。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吴良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威士忌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他的心更冷。
杜鹏来了,新的战斗开始了。
这一次,他要保护好他的家人。
沈红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吴厅长,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时机成熟了,你应该知道。”
吴良友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风吹起她的风衣,像一面旗帜。
她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长相,但那个身影,吴良友见过无数次——在梦里,在短信里,在想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