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旗帜与火炬:她还要他吗?
&esp;&esp;夏姆洛克就诊完毕,露西娅三人终于坐下和安妮他们一起吃早餐,由于他们醒得很早,这一番折腾下来也不过早晨八点。
&esp;&esp;金色的太阳渐渐露出森林。
&esp;&esp;早餐店的爷爷奶奶、集市里的叔叔阿姨、小院里忙碌的夫妻、睡眼惺忪的孩童
&esp;&esp;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东方,那片金光升起的地方。
&esp;&esp;“哗啦。”
&esp;&esp;清凉的晨风吹过,崭新的报纸飞入餐桌,第一页上,黑白分明的大字在风中微微颤抖。
&esp;&esp;【草叶之歌】
&esp;&esp;“哗啦啦!”
&esp;&esp;世界的各个角落,报纸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
&esp;&esp;冬岛诺森德。
&esp;&esp;风雪呼啸,背着铁锹的女人下意识地抬起手,接住了落下的报纸。
&esp;&esp;【我观察过许多草叶。
&esp;&esp;在矜贵的花圃里,在逼仄的下水道中。
&esp;&esp;在广袤的草原,在拥挤的街巷。
&esp;&esp;在乡野和城市。
&esp;&esp;在海底和天上。】
&esp;&esp;她的身旁,那些穿着破旧棉衣的人们缓缓停下手中沉重的矿车,长满了冻疮的手指捏着与雪花一样密集的报纸,上面的文字无比清晰地映在那一双双麻木的眼睛中。
&esp;&esp;【我喜欢每一片草叶。
&esp;&esp;无论他们的经脉多么不同,无论他们生于何方,又长于何处。
&esp;&esp;他们都会在春雨里萌发,在夏阳下繁茂,在秋风中败落,最后,沉入冬日的泥土。】
&esp;&esp;“你们停下来干什么!”
&esp;&esp;鞭子的声音划破雪幕,长长的矿工队伍旁,几个监工猛地甩着手中的鞭子。
&esp;&esp;然而,往常那些一听到鞭子声就会瑟缩的矿工们此刻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看着手中的报纸,一动不动。
&esp;&esp;“哗啦啦!”
&esp;&esp;空中,报纸仍在不停地落下,他们在狂风中舒展、嘶吼,如同一面面黑白分明的旗帜。
&esp;&esp;“该死!这些都是什么!”鞭子发狠似地抽向天空,低空的报纸瞬间被撕成碎片。
&esp;&esp;但下一秒,更多的报纸旋转而下,他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esp;&esp;“不想死就快给我走!耽误了今年的天上金你们几辈子的烂命都不够抵的!”
&esp;&esp;带着倒刺的鞭子重重地抽在那个背着铁锹的女人脸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esp;&esp;刺耳的鞭声填满了冰冷的森林,刺目的鲜血在风雪中溅起,然而那些被抽打的矿工们却不躲也不避。
&esp;&esp;【他们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平等。
&esp;&esp;那冷酷又温柔的平等。
&esp;&esp;让我,热泪盈眶。】
&esp;&esp;狂暴的风雪扫荡着大地,炸裂的鞭影中,他们缓缓地转过了头。
&esp;&esp;眼窝青黑地凹陷下去,黑洞洞的眼睛沉默地望着监工们。
&esp;&esp;就像在矿洞中的每一个日夜一样,痛也不会叫,难过也不会哭。
&esp;&esp;“你们”
&esp;&esp;监工们挥着鞭子的动作越发激烈,然而戴着手套的手指却慌乱地一颤。
&esp;&esp;“你们想干什么!”
&esp;&esp;“哒。”
&esp;&esp;纠结在一起的雪粒像冰坨子一样砸下,女人缓缓地拿出背后的铁锹,踏进了粉色的冰雪中。
&esp;&esp;“哒哒”
&esp;&esp;女人、男人、老人、小孩
&esp;&esp;一个又一个的铁锹举起,上面覆盖着红棕色的铁锈,如同凝固的血痂。
&esp;&esp;干瘦的身影穿过怒吼的风雪,他们的脚步僵硬、迟缓,像是被冻死的尸体。
&esp;&esp;“你们给我立刻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