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前方落球,请注意避让。”
&esp;&esp;伴随着轻快的喊声,实心球包裹着一层火光,从天儿降。
&esp;&esp;火球隔着墨镜,在多弗朗明哥的眼中极速放大,布里安娜的尖叫声贴着他的耳朵响起,他被吓得一个激灵,用尽毕生的力气向右侧一扑,那个火球擦着他的衣角砸在了地上。
&esp;&esp;“轰隆!”
&esp;&esp;他只觉脚下一空,广场的地面瞬间消失,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流轰然爆发,把他掀飞到了半空。
&esp;&esp;一股温热的、粘稠的、极具刺激性的液体瞬间包裹住了他,在已然变成黄色的视线中,他看到了同样飞在半空的,屎黄色的布里安娜。
&esp;&esp;“啊!”众人的尖叫声中,浑浊的黄色液体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广场的地下冲出,可能是被压抑太久了,喷出的水柱竟足足有七层楼高。
&esp;&esp;位于爆炸中心的多弗朗明哥等人首当其冲,在被均匀裹上浆后,一个个倒栽葱似的,砸进了不远处的花丛。
&esp;&esp;而野猪同学他们则像是下菜一样,掉进了被炸开的化粪池里,他们在金黄色的水流中艰难地浮沉,仿佛一锅土豆炖牛肉里的土豆块。
&esp;&esp;夏姆洛克不可置信地抬着头,那半张着嘴还没来得及闭上,黄灿灿的大雨就兜头盖下,将他由内而外,浇了个透心凉。
&esp;&esp;“呕!”
&esp;&esp;他猛地弯下腰,然而,这个动作让他的嘴张得更开了,源源不断的雨水顺着脸颊淌下,随后肆无忌惮地涌进了他的嘴里。
&esp;&esp;“哦~就让这场大雨全都落下~”
&esp;&esp;在这场淅沥沥、哗啦啦、纷扬扬的雨中,神神叨叨却又激情澎湃的歌声从上方传来,夏姆洛克当即就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他一边干呕着,一边强撑着抬起了头。
&esp;&esp;方尖碑的最上方,一把巨大的雨伞悠悠地移了开来,露出了一张陶醉的脸。
&esp;&esp;“让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挣扎~yue~”
&esp;&esp;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露西娅俯视着他,脸上满是原始的快乐,毫无半分挣扎,当然,忽略她时不时的干呕的话。
&esp;&esp;不是,你也知道臭啊!
&esp;&esp;悲愤交加之下,夏姆洛克呕吐得更用力了,他死死捂着嘴,誓死不让更多的液体混进去,眼角都被熏得通红。
&esp;&esp;“化粪池炸了!呕!”“快来人啊!呕呕!”
&esp;&esp;这场大雨没有放过在场的任何人,无论他们如何奔跑,尖叫,都摆脱不了那无孔不入的黄色水滴。
&esp;&esp;“都快走吧~”
&esp;&esp;萨瓦托尔和罗西南迪跳着僵尸步,终于赶到了教学楼的门口,他们呆呆地看着外面那场致命的暴雨,死也不敢往前多跨一步。
&esp;&esp;四楼的窗边,伊凡和阿莱西亚默默地放下了手中土豆片,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离那扇挂满了固液混合物的窗户远远的。
&esp;&esp;“我晚点就回家~yueyue~”
&esp;&esp;当龙带着能开锁的能力者赶到现场时,就看到了这比地狱还地狱的场景,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坐在高高的方尖碑上,挥舞着一把金黄色的大伞,引吭高歌。
&esp;&esp;你的确要回家了。想到他在路上遇到的那批面色铁青的家长,龙捂着鼻子,眼角抽了抽。
&esp;&esp;开学第二天,由于不可抗力,学院沦陷,所有学生提前放学。
&esp;&esp;“哎,多弗啊,”校门口,多弗朗明哥的父亲霍名古把罗西南迪抱上马车后,自己也立即跳了上去,他赶忙拦住想要跟上来的多弗朗明哥,憨厚的脸上急得汗都要出来了,“要不,多弗你,你还是跟着车走回去吧。”
&esp;&esp;“什么!”包浆了的多弗朗明哥一听就炸了,他一把推开拦着他的管家,在霍名古的尖叫声中硬是挤了进去。
&esp;&esp;马车剧烈地晃动着,接二连三的干呕声随之传来。
&esp;&esp;“这里,啊不,那里,把那根金针菇拿下来!”另一边,布里安娜的脸上青青黄黄的,他们家的侍女憋着气,在一个贵妇人的指挥下,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着。
&esp;&esp;一片混乱中,露西娅拉着安妮,二人像壁虎一样,紧紧地贴着学院围墙,在漆黑的阴影中,一寸一寸地向外挪去。
&esp;&esp;突然,她的手背碰到了一个热热的东西,就在她吓得差点跳起来的时候,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esp;&esp;“嘘!”同样鬼鬼祟祟的多里安一手捂着一个,他做贼似地张望了一圈,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后,掏出两个黑色麻袋就罩在了露西娅和安妮头上。
&esp;&esp;他一刻都不敢多待,夹起她们就往校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