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分雌雄的极致清隽,眉目圣洁柔和,声音清透不飘,空灵之下藏着沉而绵长的声腔共鸣。
过往种种形容,她原本只当她们被组织洗脑,此刻亲眼看见,才现竟然句句写实。
就是这一瞬被干扰的思绪,让她没能觉空气中那一丝奇怪的气味。
眨眼间,苏予宁的杂乱思绪收回,容貌只是对方迷惑他人的一种手段。
如同妖面蛛,将蛛丝伪装成花瓣,无知的猎物一旦沾染,会立刻绞杀暴露吞噬本性。
少女的面部被冷白的月光分割,半边脸理智,半边脸沉在浓黑阴影中,眼底燃着一次次被挑衅的冷焰。
“是吗?我这把无往不利的刀,用得还利索吗?”
白颂言抬脚,缓步走下高台布道位,在拉进两人距离的孙杰,对面的少女也动了起来。
不过,是和他相反的方向。
白颂言往右侧缓缓踱步,苏予宁就抬脚走向左侧。
两人的对峙宛若流转的八级阴阳,看似平静却暗含波涛,像两头豹子,等待对手露出马脚时将其拆吃入腹。
面对苏予宁的质问,白颂言轻笑出声,神态无辜,捧场地鼓了鼓掌。
“锋利,好用。
何必对我如此戒备,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
苏予宁哼笑一声。
“制造出一桩桩案件,强硬地推着我走到今天。
我的命,她们的命,都是你指尖跳动下操控的木偶。
这声朋友,我不敢恭维。”
白颂言面向门外的月光,抬起头,精致的容颜更显凡脱俗。
两人的位置仍然在变换着,借着月光的光线,苏予宁才看清他伸出白袍的脚上并没穿鞋。
他赤脚走在教堂中央,感受地上的温度,眉眼浮现一丝淡淡的自我厌弃。
“木偶?小宁,你真是高看我。
你告诉我,一具木偶又如何操纵其他人为木偶?”
苏予宁没被他话语中的脆弱迷惑,神经依旧高度紧绷,以防他突的变故。
“电梯杀人魔一案结束后,你就顺势而为,盯上有能力反杀王桉腾的我。
我在街巷救下林安安,和吴辰豪生冲突。
你便设计挖空吴辰豪的内脏,威逼利诱温晴作伪证,逼我不得不去调查。
潜入赵沁家中,现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而疯子赵沁出院自仁心,正打算深入调查,警方的线索却在郊区的一处教堂中断。
比起仁心医院巨大的利益,你背后的势力施压让吴家放弃追查吴辰豪之死。
一计不成,你便利用致幻剂让外卖员阿狗坠河,掀起文物倒卖造假的一角。
你知道文物倒卖这条产业根深蒂固,你又做了两手准备。
借致幻剂给宋晚衣,将造假匠人杀死,从生产端断了造假产业的继续。
我和杨昭弃能在磐石峰会前追回真文物,皆大欢喜。
假设我们棋差一招没能追回,你帮助季东从仁心医院逃出,就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