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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丹青引赠曹将军霸是什么诗 > 第98章(第1页)

第9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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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启元年秋·南园】

&esp;&esp;因被人闹了赛诗会,惊吓走了前来参赛的诸多才女士子,酒楼只得结束了诗会,与一众人赔礼又道歉,赔了些酒水吃食与众人,便慌忙将彩棚高台拆了。

&esp;&esp;好好一场诗会被人闹得不欢而散,一众人难免扫兴,带了酒楼的酒水吃食,又呼朋引伴登山泛舟去了。

&esp;&esp;魏书婷找到林瑶华,见她身边跟了自家和林家来的仆从,却独独不见林知泉,便问:“林二哥哥呢?”

&esp;&esp;林瑶华横眉撇嘴,冷笑道:“他心里只有那帮酒肉朋友,谁知同那些人往哪里厮混去了?姊姊且不要管他,我们回去同婶婶与心斋哥哥赏月吧!”

&esp;&esp;魏书婷也觉得林知泉这个哥哥着实有些太过疏狂随性,只因不是自家兄弟,也不好对此多说什么。她也并不与林瑶华说起在六一泉边偶遇罗衡的事,下了孤山,便带着两家的仆从登车回了莫衙营。

&esp;&esp;再说酒楼拿住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威逼利诱了一番,方知前来闹事的人都是受了南家长房儿媳张氏的唆使,成心要搅黄今日的这场赛诗会。

&esp;&esp;许荆光本想将这几个闹事的送去衙门挨几板子,南思觉着这事算是家事,不欲声张,更不愿与叔伯处撕破了脸皮,便将那些人放了。

&esp;&esp;回了家,她连忙吩咐家里人准备中秋家宴,又往家中叔伯处送了请帖,请他们带着家人夜里来太平坊共度佳节良宵。

&esp;&esp;她这一举止,不但令许荆光无法理解,南春阳也不由生了几分疑惑:“若非红白喜事,往年逢年过节,家里与伯伯处从未聚在一块儿过,姊姊这番相请是何意?”

&esp;&esp;南思笑道:“我们的爹是软性儿的人,你也随了他老人家的性子,是个无用阿斗,任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知哼一声。你当今日这些闹事的,真是我们的堂嫂张氏请来的?”

&esp;&esp;南春阳尚未明白,许荆光已是猜到了。但这是南家家事,他不便多嘴多舌,在此坐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说要去南园看望害了脚气病的姑父。

&esp;&esp;南思知他看姑父是假,想趁机见她大姊姊才是真,遂冷笑道:“哥哥若要探病,便去阁楼吧,爹与大姊姊定然都在那儿。”

&esp;&esp;许荆光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一声不响地往小阁楼的方向去了。

&esp;&esp;南春阳因见南思脸上已露出了些不快的神色来,便道:“我也去阁楼看看屏儿。”

&esp;&esp;“你回来!”南思冷着脸道,“我有话问你!”

&esp;&esp;南春阳不敢不从,惴惴不安地跟着她一路穿墙过院、分花拂柳往南园去了。

&esp;&esp;南园幽静,有小桥流水、假山水亭,丛丛芭蕉、竿竿绿竹沿着院墙斜切下一地阴凉,一条用竹篱笆围成的鹅卵石小径,径直通往南园的那排房屋。

&esp;&esp;此处是许氏生前精心打理的庭院,是家中赏景喝茶、养病静心的好地方。

&esp;&esp;南思找园中的老伯讨了盆鱼饵,在水上亭子里坐定,一边撒饵逗弄水中的锦鲤,一边轻声问着立于一旁的南春阳:“事到如今,你可得实话对我说——现今那阁楼里住着的是南屏么?”

&esp;&esp;南春阳一惊,奇道:“姊姊何故这般问?虽说她离家好几年,面貌有些变化,但姊姊应能认出她的。何况,大姊姊看了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有些虽已淡去,但心口的那道烙印还在,正是娘在世时烙上去的。”

&esp;&esp;南思眸光深沉冰凉,缓缓笑了笑,说:“躯壳还是以前的躯壳,里头的芯子却换了。也许,娘当初是对的,她体内真住了个鬼。李屏山便是霸占了她身体的鬼。”

&esp;&esp;南春阳并不信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慌忙解释道:“姊姊莫信了这些神鬼之言!她许是在牢里的这些日子被吓着了,才变得有些奇怪。在酒楼时,她的性情与屏儿幼时可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esp;&esp;“你还敢跟我提她藏身酒楼的事?”南思狠狠撒了一把鱼饵丢进水里,冷冷道,“我找你问过好几回那‘膳丫头’的事,你是怎么欺瞒我的?她是你妹妹,便不是我妹妹了?你肯帮她,我难道会袖手旁观,甚而害她么?你什么都听她的,她一个不谙世事、不通人情世故的人懂什么?”

&esp;&esp;南春阳被堵得无话可说,便去看水里争食的鱼儿。

&esp;&esp;南思又轻嘲道:“你再看看她在酒楼做出的那些事……当年,大伯伯家的哥哥和你那儿的一个厨娘勾搭上了,她不帮着遮掩阻止这种丑事发生便算了,竟还怂恿那两人去外头避避风头。这风头避得好啊,一家三口都避到阎罗殿里去了。这还没完呢……她也不知怎么与那魏子然勾搭上了,又哄得人家冒着吃官司的风险,替她伪造了一纸户籍文书,要与苍家的人攀上亲。这也不怪堂嫂恨怨咱们家的人,宁可与咱们撕破脸,也要将今日这场赛诗会搅黄了……可她这个可怜女人不过是被那几个伯伯当枪使了。”

&esp;&esp;“姊姊的意思是……”南春阳陡然明白了过来,心惊肉跳地说,“是家里的伯伯们想要整垮酒楼的生意么?为什么?”

&esp;&esp;南思道:“他们自己不用心经营祖上留下的几间门面,坐吃山空,日子一日不如一日,瞅着我们家酒楼生意好,便也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娘在时,他们尚且还不敢太岁头上动土,现今是看娘不在了,爹又是被他们欺负惯了的,便又放肆起来了。夜里的中秋宴,他们若是敢来,我要教他们再也不敢小瞧了我们!”

&esp;&esp;南春阳看着她比秋日里的湖水还冰凉的目光,不敢吭声。

&esp;&esp;这时,园内的老伯忽引着一浓妆艳抹的老婆子进了亭子。

&esp;&esp;南思认得是邻近街坊里替人说媒拉纤的张妈妈,见这人手里甩着一条绿手绢、踩着小碎步上前来与她姊弟二人见礼,她内心虽不喜,脸上却已堆起了十二分的温善笑意,上前扶住这妈妈,亲切道:“妈妈无事不登门,今日是为何事而来?”

&esp;&esp;张妈妈看她待自己亲切热情,遂笑道:“我来自然不是为了别的事,总归是你家的喜事。”

&esp;&esp;南思自然能猜到她上门的用意,只是向来不喜这些“三姑六婆”。这些日子,这人也曾多次上门来替她说合亲事,她回回都拒绝了,只前日里,她在酒楼,因此逃过了一劫。

&esp;&esp;今日碰上,她不想再听这人天花乱坠的说辞,便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也不知妈妈说的是家里谁人的喜事?总不会又是替我来说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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