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子呢?她们愿不愿意?离乡背井,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聂沉州察察觉到他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洛知棠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是觉得……用女子换和平,挺没意思的。”
聂沉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像是只说给身边这个人听:“你说得没错。”
第53章画山河社稷图
小皇帝落座后,各家姑娘开始登台献艺。
先是钱尚书家的千金,一支惊鸿舞,舞步轻盈,水袖翻飞。
接着是李侍郎家的嫡女,一曲箜篌,清越悠扬,余音绕梁。
长兴侯家的嫡女画了一幅兰花,墨色淡雅,风骨天成。
永宁侯府的次女写了一幅字,笔力遒劲,不似闺阁之作。
平西伯府的小姐弹了一曲琵琶,弦音铮铮,听得人入神。
一位一位,轮番登台。
洛知棠看着看着,忽然有点眼花缭乱。
他转头看向聂沉州,压低声音问:“王爷,这是要选妃吗?”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不是。中秋宴本就有献艺的规矩。”
洛知棠点点头,继续看。
心里却想:还好我不是姑娘,不用上去表演。
才艺展示结束,小皇帝笑着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洛小少爷,那是摄政王的位置,你坐那儿不合适吧?”
殿中安静了一瞬。
洛知棠顺着声音看过去——是礼部侍郎家的次子,二十出头,坐在父亲身后,正看着他。
那语气说不上多冲,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他身边几个人也跟着说起来,目光在洛知棠身上扫来扫去。
洛知棠正要开口,忽然感觉身边一冷。
聂沉州放下茶盏。
瓷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那边。
那目光冷得像淬过冰,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殿中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
聂沉州冷声开口:“这个位置,只有他合适。”
洛知棠突然觉得整个大殿都冷了几分。
礼部侍郎公子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身边的礼部侍郎连忙站起来,拉着儿子行礼坐下,声音都在发抖。
聂沉州没再看他们,收回目光,端起茶盏继续喝。
殿中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议论声渐渐恢复。
洛知棠坐在旁边,偷偷看了聂沉州一眼。
那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端着茶盏,眉目冷峻。
但洛知棠知道,刚才那句话,够那些人记一辈子。
他低下头,没让自己笑出来。
心里却暖洋洋的。
…………
宴席将散时,小皇帝忽然又开口。
“洛家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