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要真悬,”时镜指了指自己的头,“必要时候用上……”
话音未落。
门口传来脚步声。
拖着脚,一步一蹭,木板被压出绵长的呻吟,这动静……
是客栈老头。
“客人们,天色已晚。”苍老的声音从门缝钻进屋子,“该吹熄烛火,睡了。”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白寄真看向桌上跳动的烛火。
还没来得及思考。
“呼。”时镜已探身吹熄了烛台。
房间骤暗,唯有窗纸透进微光。
“你……”
“嘘。”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白寄真看见对面的少女将手指竖在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指向门口。
她屏息望去。
门缝底下,渗进了一小滩暗红色液体。
那红色微微鼓动,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眨了眨……
竟是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正窥探屋内场景!
它在检查。
检查她们有没有熄灯,有没有好好躺下来睡觉。
白寄真虽然胆子大,但没什么副本经验,不由脊背僵。
余光里,时镜已平静地躺下,甚至调整了下姿势,让呼吸显得绵长均匀。
白寄真咬牙,缓缓躺倒,强迫自己放松肢体。
门缝那只眼睛停留了整整二十息。
终于,它缓缓缩回。
脚步声重新响起,拖着步子,移向隔壁。
然后是第三间房。
……
夜在死寂中沉降。
约莫半个时辰后,异动响起。
先是极轻微的“嚓”一声。
像是火石擦响。
有房间点灯了?
白寄真在黑暗中睁大眼。
她忍不住看向对面。
却见对面的时镜安安静静躺着,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睡着了?!
怎么睡着的啊。
走道上又有脚步声。
比之前更快,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