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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温暖的厨房,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赵十郎的头脑愈发清醒。
温柔乡固然美妙。
但想要永远拥有它,就必须先铸造一双,能砸碎整个世界的铁拳。
他的身影在赵家堡内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堡外的黑暗之中。
游踪步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形在夜色下的山林里,真正化作了一道难以捕捉的鬼魅。
一炷香后。
黑风寨的残垣断壁,出现在眼前。
大火早已熄灭,只剩下被烧得焦黑的梁木和断墙,在月光下狰狞如鬼域。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木头和血肉混合的恶臭。
赵十郎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远处的高地上,如同一尊雕塑,静静地观察了足足一刻钟。
整个山寨,死寂一片。
没有一丝灯火,没有一个人影。
看来,黑风寨的余孽,是真的被他那一夜杀破了胆,连老巢都彻底放弃了。
很好。
确认了这一点,赵十郎再不逗留,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鬼魅般掠去。
又过了一刻钟。
他来到了那个改变了阮拂云一生的山坳。
还是那棵歪脖子树,还是那块大青石。
赵十郎没有多余的感怀,他站定在山坳的中央,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下一刻。
奇迹,发生了。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是金黄的粟米和雪白的面粉。
紧接着,是成捆的、散发着幽冷寒光的长枪和朴刀,堆叠在一起,月光下,反射着森然的杀机。
旁边,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皮甲和铁甲,虽然制式粗糙,却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军用物资。
最后,随着一声沉闷的微响,一大堆黑黢黢、沉甸甸的铁矿石,如小山般出现在最角落的位置。
赵十郎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这就是他的底气。
一个足以将谎言变成现实,将神话化为奇迹的,无解的底气。
他走上前,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像一个有着轻微强迫症的工匠,开始亲手布置现场。
他故意撕开一个粮袋,让金黄的粟米流淌出来一部分,做出搬运时洒落的假象。
他将几件铠甲随意地丢在地上,伪造出仓促藏匿的样子。
他又在几捆长枪上,撒上了一些泥土和落叶,做出埋藏已久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后退几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一个被黑风寨当做秘密粮仓,藏匿了大量物资的隐秘山坳。
完美。
就在这时。
远处的山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被刻意压抑着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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