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拂云的脑子,炸了。
所有的羞愤、沉沦、意乱情迷,在这一刻,被一个冰冷的事实彻底击碎。
她是赵十郎的七嫂。
而抱着她的,是她的小叔子。
她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亲密,被另一个嫂嫂,当场抓获。
“啊!”
阮拂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猛地从赵十郎怀里挣脱,跳了下来。
因为动作太急,落地时脚下一软,险些真的摔倒。
“我……我……”
她一张妩媚动人的脸,此刻血色上涌,语无伦次,慌乱地摆着手。
“三……三嫂,你听我解释!”
“我……我下山的时候,不小心……对!不小心崴到脚了!”
“十郎他……他是好心,对,好心送我回来!”
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连她自己都不信。
楚红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视线像刀子,从她微微红肿的唇,滑到她散乱的衣襟,最后定格在她那满是春意的眉梢。
那副样子,哪里像是崴了脚。
分明是刚被男人狠狠疼爱过。
楚红袖的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铁枪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阮拂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再也待不下去。
“我……我先回去上药了!”
她丢下这句苍白无力的话,甚至不敢再看赵十郎一眼,捂着脸,逃也似的冲进了堡内,消失在黑暗中。
现场,只剩下赵十郎和楚红袖。
一个神情淡漠,整理着被抓皱的衣襟。
一个怒火攻心,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赵十郎抬步,就要往里走。
“站住!”
一声暴喝。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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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撕裂。
一杆冰冷的枪尖,瞬间横在他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枪尖距离他的咽喉,不足三寸。
森然的寒气,刺得他皮肤微微发疼。
楚红袖单手持枪,枪身稳如磐石。
她一双凤目,死死锁定赵十郎,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赵十郎。”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你这个畜生!”
“你对七妹,做了什么?”
在楚红袖看来,眼前的一幕再清晰不过。
一定是这个浪荡无耻的废物,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胁迫或者欺骗了七妹!
否则,以七妹那玲珑剔透的心思,怎么会任由他如此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