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件,是上好的松烟墨和一刀宣纸。
“五嫂的才华,不该浪费在粗劣的纸笔上。以后赵家堡的檄文、律法,都要靠她的笔。”
第六件,是一把镶嵌着兽骨的剥皮小刀,锋利异常。
“六嫂是山林的女儿,这把刀在她手里,剥皮剔骨,比寻常刀快三倍。”
……
一件。
又一件。
赵十郎每拿出一件东西,就平静地解说一句。
每一件礼物,都精准地、毫厘不差地,对应着一位嫂嫂最深切的需求。
每一句话,都证明着他对这个家里每一个人的观察,细致到了骨子里。
这些话,字字如锤。
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敲在秦佳瑶和阮拂云的心上。
秦佳瑶的眼眶,彻底红透了。
她看着板车上那些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再回想自己刚才心中那些龌龊、卑劣的猜疑,一股巨大的羞愧和自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错怪他了。
她又一次,用看待过去那个混蛋的眼光,去揣度现在的他。
阮拂云倚着墙,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垂下。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
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正在一寸一寸地,发出碎裂的悲鸣。
赵十郎拿出了第八件东西。
一块沉甸甸的,散发着幽暗光泽的百炼钢坯。
“八嫂是匠人,对她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最顶级的材料。”
终于,他停了下来。
板车上,已经摆了八份礼物。
还剩下最后两份。
他拿起其中一个油纸包,走到阮拂云面前。
阮拂云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像一
;尊快要风化的石像。
“七嫂风尘仆仆,最易嘴唇干裂。”
赵十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单纯的陈述。
“这不是胭脂,是润唇膏。用了,能舒服些。”
轰!
阮拂云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含着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这个男人……
他注意到的,不是她引以为傲的伪装,不是她用来当武器的容貌。
而是她藏在最深处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连她自己都快要忽略的……不适。
这份体贴,比任何甜言蜜语,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加致命。
它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直接捅进了她那颗被层层冰冷伪装包裹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拧!
叮!阮拂云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7!
叮!恭喜宿主,阮拂云好感度突破30大关!获得黑铁盲盒x1!
赵十郎面无表情,对系统的提示音置若罔闻。
他收回手,拿起最后一样东西,转向已经泪流满面的秦佳瑶。
那是一个小小的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