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私人的,精准的攻心。
一点小小的礼物,一次恰到好处的示好,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
他找了个借口,推着空了一半的板车,消失在巷子深处的拐角。
这个举动,突兀而坚决。
巷子里,瞬间只剩下阮拂云和秦佳瑶两人。
刚刚还因满载而归而雀跃的气氛,骤然冷却。
秦佳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她看着赵十郎消失的方向,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恐惧从心底爬了上来。
那个方向……
她记得,原身的那个“白月光”,县丞之女叶青青,就住在那条街上。
过去,赵十郎每次进城,都会想尽办法去见那个女人,然后带着一脸痴迷的傻笑回来,对家里的嫂嫂们,却是非打即骂。
他……他不会又是……
秦佳瑶不敢想下去,她猛地看向身旁的阮拂云,希望从这位聪明的七嫂脸上看到一丝镇定。
然而,她只看到了一张冰封的、毫无笑意的脸。
阮拂云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
她刚刚对这个男人升起的一丝认同,一丝“他不一样了”的期待,在这一刻,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男人,终究是男人。
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女人,就可以抛下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惊恐。
失望。
以及,一种被愚弄后的彻骨冰凉。
“七姐……十郎他,不会是去找那个叶青青了吧?”秦佳瑶的声音发颤。
阮拂云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都卸去了那股精气神。
答案,不言而喻。
……
赵十郎并不知道身后两女的心思。
他此刻,正像一个最高效的猎人,在县城的集市里精准地
;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书画斋。
他一眼就看中了一方质地细腻的端砚。
大嫂苏宛月每日处理大量文书账目,一方好的砚台,是对她“合伙人”身份的尊重。
古籍小摊。
一本泛黄的《百草经注》残卷,二嫂柳芸娘心心念念的孤本。
这是对她“医者”天职的支持。
兵器铺。
他买下了一捆最坚韧的牛筋。三嫂楚红袖的弓弦已经磨损严重。
他记得。
这是对她“战友”身份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