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切恢复宁静。
时镜看到风尘,对方一如既往厌憎时镜的样子。
她尝试同桓刚毅提起浑明殿内的石头,但没有一个字落进桓刚毅的耳朵里。
而且,每当她试图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场景就会变化。
风变得汹涌,平静的树叶沙沙作响,眼前的人像看不见她一般快说话动作。
她站在那,周围的时间却在流转,就像在天骄试炼里一般,站在时间线外,看场景在加。
等入了夜。
时镜还又去了趟浑明殿,她走进了地下室,手却穿过了室内的一切。
她蹲在玻璃柱前,看着里头沉睡的郭崇,这算是活着的郭崇吗?
当一个人的意识被提取并囚禁,他还算活着的人吗?
——“爷爷,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好日子了。”
时镜站起身,望向其他玻璃柱,每一根里头都有沉睡着的生命,有人也有兽。
她朝外走去。
只能看着一切朝既定的结果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普通且悠闲。
邹华没有从试炼里回来,邹凝竹依旧在沉睡。
公良瑾爱跟着时镜过试炼,说有闯江湖的爽感。
白寄真也跟在后头,但她从白家回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
有一天深夜,她敲响时镜的门。
“阿镜,法器会中邪吗?”
她手上戴着根黑色绳子,绳子上坠着个青铜小铃铛。
那是白寄真在天骄试炼结束后,出现在身上的法器。
时镜问“怎么了?”
白寄真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拿到这个法器后,我特地让苍念姐研究过,苍念姐说这法器能避险。”
她有些茫然道“埋藏尸骨越多、哭声越响的地方,青铜铃声越清晰。如果铜铃响起,快快逃离,有邪魔在附近。”
时镜望向白寄真的手链,她其实也查过这条手链的功能。
这条手链的等级不低,拥有评估环境危险度的能力,依据当前环境里出现的人的状态、环境里存在的危险因素等对佩戴者做出提醒,在佩戴者脑海里响起青铜铃声——
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血和地底埋藏的尸骨,都在这个道具的检测范围内。
时镜说“法器毕竟是物,有时受一些影响,比如其他法器的作用或试炼里规则的影响,会出现变化,甚至‘中邪’。你的法器怎么了?在试炼里出问题了?”
“不是在试炼里,也不是遇到其他法器……”白寄真快应道,欲言又止,“是在我……”
她骤然起身道“没事了,可能是我自个心神不宁幻听了铃声。”
时镜看着白寄真,“有难事的话可以同我说。”
白寄真眼眶微红,轻声道“我知道,可我想再试试。”
时镜望着白寄真离开的身影,垂下视线。
白寄真通过手链觉白家有问题,但此刻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还不愿意相信这些。
白寄真寻时镜的事很快过去。
那头苍念教崔三娘修法器,带着三娘去了自个的小库房,告诉她只有两个人知晓的进库房的暗号。
韩青烟依旧没有回桓门,只传了封信回来,说她回阎闾阙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