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跟光柱一样落下。
跟凭空出现绞肉机般,整片街道被瞬间搅碎,范围直达海岸。
牌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有些茫然。
“咱们现在是在……”
“章鱼丸子里。”时镜传声道。
她进到了文明之子的肚子里。
文明之子的腹部是无边的黑寂。
人在里头,就像被包裹在果冻里,但又能自由行动。
牌呆滞。
“还能这样……”
她还以为这下不死也脱层皮。
没想到,连根毛都不用脱。
牌缓过神兴奋道“这文明之子被你忽悠瘸了?它成你的奴仆了?那咱们还怕什么飓风……”
她分析道“副本都存在隐性的规则强度,通常道具能挥的最大威力,不能过副本的限定强度。这个文明之子可是文明进度快到鼎盛的产物,肯定能抗住牧川的道具。”
“太酷了!”牌凭着感应崇拜地撞了下时镜的肩膀,“我就说克苏鲁的精神控制怎么可能敌得过你。”
“敌得过,”时镜吐掉嘴里黏腻的汁液,“是无间的文明度被拉低了,而且竹林的存在混乱了文明,导致这只文明之子长歪了。但凡无间文明度再高点,我就找不回自己,我会变成无间文明的‘产物’。”
牌晓得时镜是在说邹凝竹。
但她估摸着,牧川能过来,就代表邹凝竹凶多吉少了。
“这飓风效果估计会再持续一分钟,”牌说“而且,下一次,它应该会生成新的灾害。”
时镜说“这种延迟施法道具,通常都是放置类的,放置在某个地方,划定范围触道具效果。冷却时间应当也不短,只要在它冷却时限内找到它就行。”
牌眼神骤亮。
“等出去我就找它的放置点。”
她有些小声地说“我刚刚没察觉到牧川的位置。”
时镜又从食神厨房取出水漱了漱口,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吐干净了些。
“你不可能过我的。”
牌“……。”她知道时镜是在安慰她。
因为自己和时镜深度绑定,所以能力也受时镜的能力限制,所以时镜精神失常,她也感知力下降。
她只要作为分析道具的小助手存在就够了,不需要给时镜作主,当什么智囊。
但这种安慰太伤牌了。
“牧川把我送上戏台了。”时镜突然说。
“啊?”牌惊讶。
时镜用手梳着乱七八糟又腥臭黏腻的头,用青绿布条将头重新绑好,漫不经心道“刚刚,我感觉有东西在看我。”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甚至,她能听到丁铃当啷的铜板进账声。
受时镜的平静感染,牌忽略了外头的危险。
“他为什么要给你送上戏台?挣钱啊?他们戏台缺好戏了?”
时镜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