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关上车门,将冷气锁在外面。
牌望向路边,黑黢黢的草丛往下塌陷,草木在里面乱长。
再看时镜。
女人正对着后视镜,用车上找到的湿巾擦脸。
电线不是她唯一的武器。
在对方放倒车座的瞬间,水果刀就递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利落。
甚至不需要去细看刀尖落处。
在牌还没反应过来时,血就已经溅到了阿镜身上。
牌虽然是个牌。
但依旧感到了某种陌生的震撼。
没有一呼即出的道具。
也没有非人般的体力和精神力。
甚至于。
时镜脑子里那“第三人”的嘶喊没停过,吵闹、烦躁。
身体隐隐作痛,动作比记忆里慢,思绪像陷在泥里。
可。
时镜很习惯这样的转变。
“刺啦——刺啦——”
时镜转动收音机旋钮。
摇滚乐炸响,填满车厢。
鼓点和脑中嘶吼共振,形成诡异的合奏。
第二次杀人完成,新信息刻了进来
【12月31日早上八点半,钟罗会出家门,他会先去锦西街边吃一份簸箕饭……】
时镜捡起副驾下的手机。
划开,手指停在微信图标上。
然后顿住了。
“……我好像忘了什么。”她低声说,看着自己的手指停在微信上。
困惑浮现的刹那,脑中那些嘈杂声音忽然开始消退。
像退潮一样,迅远去。
另一股记忆涌上来,冰冷,清晰,带着既视感
12。31早十点十五,钟罗会去商场二楼“半日闲”,取他预订的芋泥波波奶茶,三分糖,去冰。
十一点整,他会打车到“黎明小区”门口,消息说“我到了”。
十一点半,和女朋友去五楼泰式餐厅,他点冬阴功汤,她要芒果糯米饭。
下午两点四十,电影院7号厅,靠走廊的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