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死了
&esp;&esp;那是玛依努尔的嗓音。
&esp;&esp;顺着望去,便见两名长公主府亲卫押着一个人从石廊中退了出来。
&esp;&esp;纥罗桓。
&esp;&esp;先前巴雅尔将他带到圣女山,原本是为了防止纥罗摩趁长公主府空虚劫人,也准备在必要时,让他当众指认章台。
&esp;&esp;方才,玛依努尔射出了手中所有弓箭之后,便趁乱去了后面的石室。
&esp;&esp;此刻将纥罗桓押出来,是为了逼迫纥罗摩退兵。
&esp;&esp;玛依努尔让亲卫押着纥罗桓,重新回到祭台。
&esp;&esp;火光映照下,纥罗桓很快看见了山道下的纥罗摩。
&esp;&esp;“父王!”
&esp;&esp;他下意识向前一步,锁链撞击,发出一声脆响。
&esp;&esp;纥罗摩也看见了他,握刀的手明显顿了一瞬。
&esp;&esp;玛依努尔一把扣住纥罗桓肩膀,将短刀横在他颈侧,厉声道:“纥罗摩,让你的人退下!”
&esp;&esp;纥罗摩眯起眼睛。
&esp;&esp;玛依努尔继续道:“你若再让人向祭台前进一步,我便杀了他!”
&esp;&esp;纥罗桓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刀锋正紧贴着颈侧,但他并未挣扎。
&esp;&esp;他笃定,纥罗摩会救他。
&esp;&esp;纥罗摩太看重子嗣,甚至亲口说过,他是纥罗一族唯一的血脉,是左贤王府唯一的世子。
&esp;&esp;纥罗摩是不会放弃他的。
&esp;&esp;山风卷过,吹得黑色战旗猎猎作响。
&esp;&esp;纥罗摩的视线停留在纥罗桓身上,许久没有开口。
&esp;&esp;玛依努尔手中短刀又压下半分。
&esp;&esp;一道浅浅血痕出现在纥罗桓颈间。
&esp;&esp;“退兵!”
&esp;&esp;她厉声道:“否则我现在便让纥罗一族断子绝孙!”
&esp;&esp;纥罗摩脸色阴沉。
&esp;&esp;可下一刻,他的目光越过纥罗桓,落到了站在沈药身侧的赞丹身上。
&esp;&esp;阿古娜所生的嫡子,流着纥罗一族最名正言顺的血。
&esp;&esp;即便赞丹今日背叛了他,纥罗摩仍旧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esp;&esp;只要将人带回去,总有办法重新驯服。
&esp;&esp;至于纥罗桓…
&esp;&esp;纥罗摩眼中的迟疑一点点消散。
&esp;&esp;他冷声道:“桓儿,你是纥罗家的儿子。”
&esp;&esp;“纥罗家的儿子,不该沦为一个女人手中的人质。”
&esp;&esp;纥罗桓脸上的笃定忽然凝住。
&esp;&esp;玛依努尔也怔了一下。
&esp;&esp;纥罗摩已经抬起弯刀,指向赞丹,声音森冷,不带一丝犹豫。
&esp;&esp;“夺回赞丹!”
&esp;&esp;“杀了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