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一个能让盛国王妃亲自出面遮掩,连城门都不敢露面的伤,必定轻不了。
&esp;&esp;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怕?
&esp;&esp;纥罗摩笑了一声,语调越发慢,“本王还以为,王爷如今身子不济,压根没法赶来赴宴呢。”
&esp;&esp;沈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esp;&esp;纥罗摩继续道:“真是可惜,原本本王还想见识一下盛国靖王爷。”
&esp;&esp;“听闻靖王爷昔年征战沙场,威名赫赫。如今到了我北狄,却藏在马车里不肯见人,莫非盛国的战神,也有怕的时候?”
&esp;&esp;沈药没有开口。
&esp;&esp;这时,马车里传出一声轻笑。
&esp;&esp;纥罗摩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
&esp;&esp;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谢渊出现在沈药身旁。
&esp;&esp;玄色亲王礼服衬得他眉眼冷峻,脸上看不出多少病色,反倒因唇色与颊边那点淡淡血气,显得神情从容,风姿更甚。
&esp;&esp;他一手扶着车壁,身形看似慵懒,目光却像刀一样落到纥罗摩身上,居高临下,睥睨至极。
&esp;&esp;“你究竟是想见本王?”
&esp;&esp;纥罗摩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esp;&esp;谢渊唇角轻勾,“还是想听本王说一说,当初如何在战场上,把你的那些兄长叔伯打得屁滚尿流?”
&esp;&esp;宫门前霎时死寂。
&esp;&esp;这句话实在太不客气,比沈药在城门前那一番话还要锋利。
&esp;&esp;北狄许多贵族的脸色都变了。
&esp;&esp;当年盛国与北狄边境大战,纥罗一族还稳稳坐在北狄王位上,纥罗摩的两位兄长,一个叔父,皆折在那场战事里。
&esp;&esp;而那一战的主帅,正是谢渊。
&esp;&esp;谢渊这句话,几乎是踩着纥罗摩最痛的伤口说的。
&esp;&esp;纥罗摩脸上的肉狠狠抽动了一下,死死盯着谢渊,恨不得当场拔刀。
&esp;&esp;可这里是王宫门前,盛国使臣在此,北狄王也在宫中等着,他不能动手。
&esp;&esp;纥罗摩勉强忍下怒火,慢慢扯出一个笑,“靖王爷果真好气魄。”
&esp;&esp;谢渊不疾不徐,说道:“还好,比不得左贤王,儿子昨夜不知所踪,今日还有闲心在宫门口等本王。”
&esp;&esp;纥罗摩脸色彻底沉了。
&esp;&esp;这句话一出,连他身后的随从都变了神色。
&esp;&esp;沈药坐在谢渊身侧,眼睫轻轻一动。
&esp;&esp;纥罗摩冷声道:“王爷这话,本王听不懂。”
&esp;&esp;谢渊道:“听不懂便算了,左贤王年纪大了,听不懂人话也不奇怪。”
&esp;&esp;纥罗摩压着怒火,岔开话题,声音冷得像冰,“靖王爷既然来了,便请吧。王上与诸位贵族都在殿中等候呢。”
&esp;&esp;“王爷王妃,请。”
&esp;&esp;说着,他侧身让路。
&esp;&esp;谢渊看也没看他,径直与沈药并肩往宫门内走去。
&esp;&esp;远处隐隐传来宴乐之声,乐声华丽热闹,压不住暗处涌动的杀机。
&esp;&esp;纥罗摩跟在后头,目光阴沉地盯着二人的背影。
&esp;&esp;随从悄悄靠近他,压低声音道:“王爷,靖王似乎不像传闻中伤得那般重…”
&esp;&esp;纥罗摩冷笑,“多半是装出来的。”
&esp;&esp;随从一愣。
&esp;&esp;纥罗摩盯着谢渊的脚步,“他若当真无事,不会方才才露面,也不会让王妃先行探身,他只不过是在撑而已。”
&esp;&esp;说到这里,纥罗摩眼底终于重新浮出一丝狠意。
&esp;&esp;“既然他要撑,本王今夜便看看,他能撑到几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