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药神色平静。
&esp;&esp;“好,我知道了。”
&esp;&esp;绰罗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问了一句:“长公主还有些关心靖王爷的伤势…”
&esp;&esp;沈药笑了一笑:“王爷舟车劳顿,精神不济,但北狄王上设宴款待,他自然会出席。”
&esp;&esp;绰罗斯会意,“既如此,绰罗斯便回去复命了。”
&esp;&esp;沈药道:“替我谢过长公主。”
&esp;&esp;绰罗斯拱手,“一定带到。”
&esp;&esp;他离开时,仍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esp;&esp;下楼时还特意与驿馆中几个北狄官员寒暄了几句,说靖王爷风采不减当年,只是一路奔波,确实有些倦怠。
&esp;&esp;此话很快便会传出去,传到王宫,也传到左贤王耳中。
&esp;&esp;绰罗斯走后,青雀进来,低声道:“王妃,他已经走了。”
&esp;&esp;沈药点了点头,起身往内室去。
&esp;&esp;内室的门被推开,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esp;&esp;谢渊躺在榻上。
&esp;&esp;他身上已经换好了盛国亲王礼服,玄色外袍绣着暗金蟒纹,衣领束得一丝不乱,若只看衣着,仍是那个威仪赫赫的靖王。
&esp;&esp;可他的脸色太苍白。
&esp;&esp;沈药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esp;&esp;高热已经退了些,只是人仍旧没有醒。
&esp;&esp;沈药看着他一会儿,忽然回想起自己刚嫁进靖王府中的光景。
&esp;&esp;那时谢渊也是长久地昏迷不醒。
&esp;&esp;不过在盛国,倒是没有在北狄这般凶险。
&esp;&esp;沈药转身,从妆奁中取来一盒胭脂。
&esp;&esp;那是她自己用的,颜色并不浓艳。
&esp;&esp;她用指腹蘸了些,俯身轻轻抹在谢渊唇上,又在他颊边淡淡晕开。
&esp;&esp;谢渊五官本就冷峻,平日里哪怕不言不语,也有令人不敢逼视的威压。
&esp;&esp;只是如今病中失血,气色太差,若不加遮掩,任谁都能看出端倪。
&esp;&esp;胭脂一点点覆上去,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些血色。
&esp;&esp;抹完胭脂,沈药真诚心想,自己的这位夫君当真是有世间少有的绝世容颜。
&esp;&esp;但这会儿来不及多想,沈药很快收敛情绪,叫了一声:“丘山。”
&esp;&esp;丘山从外头进来,“王妃。”
&esp;&esp;“今夜你于长庚一同入宫。”
&esp;&esp;丘山立刻应声称是。
&esp;&esp;长庚一直立侍左右,也回:“属下明白。”
&esp;&esp;沈药接着说道:“青雀和银朱与我同行。”
&esp;&esp;“银朱心细,入宫之后留意席间所有端上来的酒水吃食。尤其是王爷面前的东西,未经你手,不许碰。”
&esp;&esp;青雀与银朱皆是应下。
&esp;&esp;才交代完,屋外长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esp;&esp;听动静是有些着急的,脚步最后停在上房门外。
&esp;&esp;紧接着,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esp;&esp;青雀立刻上前,隔着门问:“是谁来了?有什么事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