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从第七日开始,情况便不对了。
&esp;&esp;傍晚,车队正在一片河谷地带扎营,忽然从山坡上冲下一队人马,大约二三十人,直奔车队而来。
&esp;&esp;护卫们反应极快,迅速结阵迎敌,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esp;&esp;沈药坐在马车里,推开车门。
&esp;&esp;谢渊坐在她的身边,他的佩剑就搁在一边。
&esp;&esp;那些人来势汹汹,却没什么章法,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esp;&esp;压根不必谢渊亲自出手,护卫们便将他们击退了。
&esp;&esp;地上留下了几具尸体,还有几匹受伤的马。
&esp;&esp;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esp;&esp;此后每隔一两日,车队便会遭遇一次袭击。
&esp;&esp;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里。
&esp;&esp;有时是二三十人,有时是五六十人。
&esp;&esp;袭击者的装备一次比一次精良,行动一次比一次有组织。
&esp;&esp;护卫们虽然都能应付,但疲于奔命,渐渐露出了疲态。
&esp;&esp;谢渊的脸色越来越沉。
&esp;&esp;他吩咐众人提高警戒,加强了夜间的巡逻,又将车队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尽量不在夜间赶路。
&esp;&esp;可袭击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以处理。
&esp;&esp;“这不是普通的马匪。”
&esp;&esp;谢渊私底下告诉沈药,面色凝重,“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不是要抢东西,是要拖住我们,消耗我们。”
&esp;&esp;沈药点了点头。
&esp;&esp;她是北狄圣女这件事,只怕是被外人知晓了。
&esp;&esp;有人在北狄,不想让她顺利抵达。
&esp;&esp;进入北狄境内的第三日,事情终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esp;&esp;入夜,车队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停顿,靠近河流扎营。
&esp;&esp;月光很好,照得大地一片银白,能见度很高。
&esp;&esp;护卫们巡逻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esp;&esp;沈药刚哄睡了谢安澜和谢昭愿,准备躺下歇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esp;&esp;那是敌袭的警报。
&esp;&esp;沈药猛地坐起来,掀开帐帘,便看见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压压人群。
&esp;&esp;这一次,至少有两百人,手持火把和弯刀,呼喊着,潮水般涌向车队。
&esp;&esp;护卫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未免艰难。
&esp;&esp;谢渊简单观察了一下状况,捏了一下沈药的手指,“药药,我很快回来。”
&esp;&esp;沈药乖乖点头。
&esp;&esp;谢渊拔出佩剑,剑光泛起一片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