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子殿下来了
&esp;&esp;傍晚,沈药和谢渊一起吃过晚饭。
&esp;&esp;久病初愈,加上今日的饭菜尤其美味,沈药一下没控制住,居然吃撑了。
&esp;&esp;她靠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有点儿怀疑人生。
&esp;&esp;“一起出去走走?”谢渊缓声。
&esp;&esp;沈药立马扬起了脑袋,“好呀好呀!”
&esp;&esp;天尚未完全擦黑,望京夏日的暑气逐渐褪去,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爽惬意。
&esp;&esp;院中景致井然,新增设的小厨房等等都已然完工,青砖灰瓦,干净利落。
&esp;&esp;新开挖的菜畦整齐排列,泥土新鲜湿润,只是如今临近秋季,不是适合播种的季节,这会儿都还空着。
&esp;&esp;“去过后院吗?”谢渊忽然问。
&esp;&esp;沈药一愣,老老实实回道:“还没有呢。”
&esp;&esp;嫁入靖王府以后,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前院,后院于她而言,仍是一片未知之地。
&esp;&esp;“带你去看看,”谢渊道,“你应该会喜欢。”
&esp;&esp;转过回廊,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景致豁然开朗。
&esp;&esp;奇石假山堆叠,错落有致,花木扶疏,虽已入秋,但仍有些晚开的花卉散发着隐隐幽香。
&esp;&esp;墙角栽种着竹木芭蕉,底下居然栖息着两只通体纯白、姿态优雅的孔雀,在暮色中宛如落入凡尘的仙禽。
&esp;&esp;沈药眼睛微微发亮:“王爷,你还养了孔雀?”
&esp;&esp;谢渊嗯了一声,“之前陛下送的。”
&esp;&esp;又示意:“可以喂,它们不怕人。”
&esp;&esp;他逐渐发现,沈药尤其钟爱小动物。
&esp;&esp;喜欢骏马,喜欢小猫,孔雀肯定也喜欢,尤其是品相绝佳,色如珍珠的白孔雀。
&esp;&esp;果然,沈药欢欣雀跃,迈步上前。
&esp;&esp;旁边孔雀栏上悬挂着小布囊,她伸手进去,抓了一把谷物,小心地向着白孔雀伸出了手。
&esp;&esp;白孔雀当真不怕生人,踱步过来,低头在她掌心啄食。
&esp;&esp;沈药腾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把白孔雀头顶的羽毛,问:“对了,王爷,它们有名字吗?”
&esp;&esp;谢渊:“还没来得及取。”
&esp;&esp;沈药想起来,谢渊居住的这个院子也没有名字。
&esp;&esp;她看过王府的账册,只有先前周舅母住的院子取了个名字,晚香堂。
&esp;&esp;谢渊这日子,过得属实有些粗糙。
&esp;&esp;不过…
&esp;&esp;从前将军府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宅子,直到爹爹娶了娘亲进门,那些院落才有了各自的名字,就连花园里的小橘猫,也被娘亲起了名。
&esp;&esp;沈药忽然意识到,她现在是靖王府的女主人。
&esp;&esp;这些院落的名字,白孔雀的名字,貌似是可以由她做主的…
&esp;&esp;天色黑得早,不知不觉间,最后一抹晚霞也被夜幕吞噬。
&esp;&esp;一轮皎洁的月亮悄然爬上飞檐,清辉便洒满了院子。
&esp;&esp;沈药前几日病着,在床上躺得实在太久,这会儿虽说天色昏暗,却还是不想回去。
&esp;&esp;她纠结着怎么跟谢渊开口,谢渊却似乎早看穿了她的心思,气定神闲,道:“很久没看月亮了。那边有个亭子,视野很好,据说很适合观月。”
&esp;&esp;沈药眉眼弯弯,“那我陪王爷一起看~”
&esp;&esp;推着谢渊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