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妃怎么会摔跤?
&esp;&esp;谢景初微微一愣,旋即讥笑出声:“你在装什么?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可能手腕便脱臼了。”
&esp;&esp;过去沈药爬树下河,灵活得很。
&esp;&esp;他挣扎了半天都上不去的马背,沈药轻轻松松一个翻身就能稳稳坐上。
&esp;&esp;现在她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可能脱臼。
&esp;&esp;只怕又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自导自演的戏码。
&esp;&esp;“有毛病。”
&esp;&esp;沈药从牙缝里挤出句骂声。
&esp;&esp;谢景初一愣:“你说什么?”
&esp;&esp;沈药仰起脸瞪向他,眼圈微红,“我说你有毛病!谢景初,你有毛病!只要碰到你,就没什么好事情,你就是个害人精!”
&esp;&esp;谢景初彻底怔住。
&esp;&esp;沈药骂他…
&esp;&esp;沈药居然敢骂他!
&esp;&esp;他怒不可遏,往前走了两步,意图当面拆穿沈药拙劣的谎言。
&esp;&esp;却见沈药坐在地上,左手托着右臂,右掌柔若无骨地耷拉下来。
&esp;&esp;这…
&esp;&esp;的确是脱臼了。
&esp;&esp;谢景初呆在了原地,那些嘲讽她的、责备她的话,居然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esp;&esp;“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esp;&esp;赵嬷嬷看着,简直心疼坏了,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王妃的。
&esp;&esp;沈药吸了吸鼻子,垂下脑袋。
&esp;&esp;她打小身体结实,跟个男娃娃似的,大冬天穿个单衣在外边疯玩一整天也不会感冒,和兄长相约从数米高的墙上一跃而下,小腿疼了一会儿,便又没事人似的了。
&esp;&esp;但是自从膝盖受了伤,她不再骑马,出门活动都变得少了,身体便渐渐坏了些。
&esp;&esp;尤其是前两年,将军府上下一个接着一个的战死,改嫁的改嫁,病死的病死,沈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曾经整日整日吃不下东西。
&esp;&esp;她消瘦了许多,身体怎么可能还和从前一样呢?
&esp;&esp;“奴婢这就去知会王爷!”
&esp;&esp;赵嬷嬷说着便要往屋里走。
&esp;&esp;谢景初立马回神喝止:“不行!”
&esp;&esp;赵嬷嬷没打算理会他。
&esp;&esp;偏偏这时,沈药也开了口:“别去,嬷嬷。”
&esp;&esp;赵嬷嬷回头看她:“可是,王妃你的手…”
&esp;&esp;沈药硬挤出一丝笑,“王爷这会儿正在里边开会,看起来,事态很是紧急,需要尽快商议出一个结果。刚才我已经进去打扰过他们一次,再进去打搅,怎么说都不合适。”
&esp;&esp;“可是王妃您受伤了啊!”
&esp;&esp;“我受伤,那也比不上国家大事的军务重要啊,”沈药道,“更何况,王爷不懂医术,即便他出来看见我的伤,也没什么法子。”
&esp;&esp;赵嬷嬷一时语塞。
&esp;&esp;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但是也过于冷静了。
&esp;&esp;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受了伤不会委屈么?
&esp;&esp;还是说,这位小王妃受过的委屈,比现在这一下多太多,以至于她都已经习惯了呢?
&esp;&esp;沈药转向一旁守卫:“军中应该有军医,去请一个来吧。”
&esp;&esp;守卫应声去了。
&esp;&esp;赵嬷嬷仔细扶着沈药起来,去一旁屋中休息。
&esp;&esp;看着她们背影,谢景初第一反应想要跟上去。
&esp;&esp;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
&esp;&esp;沈药手腕脱臼,和他有什么关系?
&esp;&esp;当时他已经松手了,分明是她自己站不稳摔倒的。
&esp;&esp;退一万步说,当真与他有关,她怎么可能这样轻飘飘揭过?
&esp;&esp;谢景初绷紧了下颌,内心说服了自己,眉头却越拧越紧。
&esp;&esp;又多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esp;&esp;谢渊由丘山推着,在将领前簇后拥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