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此一来,就再也不会有人能贸然闯进院子里了。
&esp;&esp;她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esp;&esp;屋子里,周氏浑身脱力,跌倒在榻上。
&esp;&esp;抬手一摸,额头、脸上全是惊吓出来的汗珠。
&esp;&esp;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竟有这等压迫力!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一种谢渊的错觉…
&esp;&esp;伺候的丫鬟端了茶水过来,“夫人,您压压惊。”
&esp;&esp;周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esp;&esp;温热茶水下肚,周氏的头脑冷静下来,脸色也微微发沉。
&esp;&esp;这个沈氏,今日让她交了通行腰牌,明日只怕是便要来抢对牌钥匙。
&esp;&esp;若是失去了靖王府的管家权,她和她儿女的荣华富贵,也便彻底到头了!
&esp;&esp;不行…
&esp;&esp;绝不能坐以待毙!
&esp;&esp;—
&esp;&esp;料理完了薛遂川和周舅母的事儿,沈药回到院子,继续看账本。
&esp;&esp;天色擦黑,终于是看完了。
&esp;&esp;青雀进来,“王妃,可不能天天这样熬,仔细眼睛熬坏了。”
&esp;&esp;“今后不会了,我已经看完了,”沈药伸了个懒腰,“糊涂账不少,而且虽说每个月进账的银子都很多,但支出去的反而更多,入不敷出,都在吃王府的老本。”
&esp;&esp;青雀拿了剪子剪去多余烛花,咦了一声,“这跟咱们将军府还挺像。”
&esp;&esp;沈药轻轻叹息,“是啊。”
&esp;&esp;这些年,盛朝总有大大小小的战役。
&esp;&esp;一打仗,便注定会死人。
&esp;&esp;有些将士伤了、残了,从前线退下来,也有些将士战死沙场,留下一大家子,上了年纪的寡母,嗷嗷待哺的孩子。
&esp;&esp;虽说朝廷会拨银子,但因为各种原因,或许那些银子到不了需要的人手上,或许到了,却折损一大半。
&esp;&esp;这种情况层出不穷,没办法完全遏止,可将士和他们的亲眷遗孤等不得。
&esp;&esp;因此,父兄总会拿府上的银子去贴补。
&esp;&esp;看来,靖王府也是如此。
&esp;&esp;“不过这样吃老本,也不知道还能吃多久?难不成,要您拿嫁妆去贴补?”青雀小声嘟哝。
&esp;&esp;沈药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笑了一笑。
&esp;&esp;床上的谢渊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esp;&esp;他觉得很古怪,他分明有的是银子,够整个王府吃两辈子的。
&esp;&esp;什么时候这么紧巴巴的了?
&esp;&esp;“对了,王妃。”
&esp;&esp;青雀放下了剪子,记起什么,“明日是归宁的日子。”
&esp;&esp;盛朝的规矩,新婚第三日,要回娘家。
&esp;&esp;青雀惋惜,“可惜了,王爷昏睡不醒,没办法一起回去。”
&esp;&esp;沈药却轻轻笑笑,“他不去也好。”
&esp;&esp;谢渊听在耳朵里,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叫,他不去也好?chapter1();